公子,你信不信,杀郭英杰的人和杀骨力裴罗的人,都在凉州城里。他们还在,没有走。”
萧烟偏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确定郭英杰死了。郭英杰死了,他们才放心。骨力裴罗死了,他们才放心。他们还没放心,所以他们还没走。”
萧烟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没有移开目光,她也没有躲开。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查。”他说。
她把斗篷还给他,转身走进了屋子。
萧烟站在院子里,抱着那件还有她体温的斗篷,站了很久。
周文远的作坊被上官楼翻了个底朝天。
她蹲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敲,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翻,把每一只夜光杯都拿起来对着光看,把每一块玉料都翻过来检查底部。
在作坊最里面的墙角,她找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地砖下面的暗格里放着一样东西,一只木匣子,紫檀木的,不大,一尺见方。
匣子里装着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
她抽出信纸,纸是玉版笺的,纸质白如凝脂。
“周师傅,东西做好了吗?客人等着要。银子已经送到你账上了,三千两。剩下的三千两,货到付清。不要问客人是谁,不该问的不要问。”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一只眼睛。
千机阁的标志。
又是千机阁。
这只眼睛她在柳宅地下室的墙上见过,在顾怀仁的手术记录册上见过,在周明义的账簿上见过,在血滴子的碎片上见过,在傀儡戏的傀儡线上见过,在鬼打墙的八卦阵石上见过。
千机阁的人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像一群幽灵徘徊在她查过的每一个案子里。
上官楼把信纸折好放进袖中。
三千两银子,六只夜光杯,五百两银子一只。
不是郭英杰订的那一套四只。
郭英杰的那套四只杯子只花了八百两银子,二百两一只。
这六只杯子值三千两,五百两一只,比郭英杰的贵一倍多。
不是普通的夜光杯,是特制的。
杯壁更薄,玉料更纯,刻工更精。
杯子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喝酒的。
杯壁薄,毒液更容易渗进玉料里;玉料纯,毒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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