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而江东最底层、最肮脏的那座废弃采砂场,依旧在冬日的寒风中散发着刺鼻的硫磺与泥土味。
采砂场深处那间漏风的破烂砖房里,一台老掉牙的黑白电视机正滋滋地冒着雪花点,上面隐约重播着姜炼那一枪刺穿白夜的华丽画面。
病床上,那个断了一条左腿、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子,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破旧的棉絮里。
他的胸膛已经干瘪得像是一张风干的牛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刺耳杂音。
“老头子,我们把冠军……带回来了。”
雷鸣一米九五的个头,此时不得不死死蜷缩在这间低矮的砖房里。
他伸出满是绷带的双手,将那座在帝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全国总冠军金杯,轻轻地放在了老头子的枕头边。
老头子那只独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铁血与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涣散的浑浊。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长满了老茧、指甲缝里全是矿砂的右手,摸了摸那座冰冷、华丽的金杯,随后,将目光极其缓慢的,移向了站在床尾的短发少年。
“姜炼……”
老头子的声音微弱得像是寒风里的蛛丝,
“十四岁那年……那个一队的教练欺骗了你……老子当时想去砸了他们的基地……可老子这条腿断了……走不出江东……”
姜炼漆黑的瞳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拳头死死握紧,金刚砂在掌心被捏得咯吱作响。
“你那一枪……踢得好。”
老头子的嘴角极其艰难地裂开了一个弧度,那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对姜炼露出笑容:
“咱们采砂场出来的贱种……不比任何人差。记住老子的话……把你的命……填进炉子里去……别灭了火……”
话音落下。
老头子那只抚摸着金杯的右手,突然无力地垂落在了床沿上。那只独眼缓缓闭合,整座砖房内,只剩下那台黑白电视机滋滋的雪花声。
“老头子——!!”
一声野兽撕心裂肺般的悲鸣,一屁股跪在床前,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陆骁也死死咬着牙,把头扭向了一侧,桃花眼里泪水狂涌。
姜炼没有哭。
他只是走到床前,将枕头边那根沾满了老头子一辈子汗水与酒气的锈蚀钢筋拿了起来,死死地攥在了自己的右手里。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熔炉外壳,那些由金刚砂、诸王血肉浇灌而成的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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