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死寂的共鸣中,彻底,刻进了他的骨骼缝隙。
……
分别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也还要残酷。
老头子头七的那天晚上,四人在采砂场那台随时可能散架的巨型碎石机旁,最后一次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几只破烂的瓷碗,里面盛满了冰冷、干冽的矿井凉水。
石坚率先举起了碗,他的双手此时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石膏,连端碗都需要用两只手腕强行夹着。
“我不去欧洲了。”
石坚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那双死鱼眼里是一片残忍的平静:
“帝都医院的骨科专家给出了最终报告。我的双腕韧带全部烧穿,骨骼脆化率达到了70%。这具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世界级意象的能级对撞。强行起脚,下一次废掉的就不是手,而是我的命。”
“面瘫脸,你……”
雷鸣瞪大了眼睛。
“闭嘴,蠢猪。”
石坚打断了雷鸣的话,歪了歪头,看向一旁的老林:
“老林把二队的皮包作坊盘下来了。从明天起,我是江东二队的全职全息战术分析师。我的眼睛虽然看不了高阶弹道,但我的脑子还能算。”
说着,石坚用手腕夹起一个用旧报纸死死包裹着的厚重牛皮纸袋,极其吃力地推到了姜炼的面前。
“这是我这三天通过神耀学院的跨国数据库,强行解密出来的东西——《欧洲底层俱乐部生存图谱》。”
石坚盯着姜炼,眼神里闪烁着最后的微弱数据流:
“暴力狂,大俱乐部的门不会给咱们开的。接下来的路,我的裸眼算不到了。那些在欧洲泥潭里打滚的屠夫,你自己……用铁枪去挑。”
姜炼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用力地接过了那个厚重的纸袋。
“还有我。”
雷鸣自嘲地笑了笑,举起瓷碗一饮而尽,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血红色的贪狼凶光:
“国内足协那帮穿着西装的软蛋,因为老子在决赛上强行‘狂化’,给老子下了一年的国内禁赛令。这帮城里人,嫌老子的引力太野蛮,嫌老子会砸碎他们高雅的草皮。”
雷鸣猛的一摔碎了瓷碗,一米九五的躯体站直,死死盯着北方的夜空:
“不过老子打听过了,英国有些底层的野鸡联赛,根本不要什么劳工证,把人骨头踩碎了都没人管!老子明天就买去伦敦的廉价机票,去那边的烂泥地里,继续给莫邪的那头狼找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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