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的……咱的爹娘啊……”
所有人猛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朱元璋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巨型红薯。
这个杀人如麻、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开国大帝,此刻浑身颤抖,那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濠州大旱,赤地千里。
他想起了为了活命,父母兄长被草草埋葬,连一口薄皮棺材都没有。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一个馊馒头,给地主下跪磕头。
他想起了无数个夜里,被活活饿死的乡亲们,在梦里对他伸出枯瘦的手。
“爹……娘……大哥……”
朱元璋抱着那颗沾满黄泥的红薯,像个无助的孩子,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皇爷爷。”
朱允熥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方干净的白巾。
朱元璋没有接,他用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朱允熥,声音沙哑:“那时候,地上连草根都叫人挖干净。咱爹娘没等到一口饱饭,咱大哥也没熬过去。”
“这东西......真能让百姓吃饱?”
“能。”朱允熥回答得很平静,“只要种苗握在朝廷手里,土地不被豪绅抢走,粮仓和税册有人盯着,三年之内,北方百姓便有一条活路。”
朱元璋眼眶发红,“咱的大明,往后不能再让百姓饿死!”
话音落下,朱元璋哭得更凶了。
汤和站在一旁,眼眶通红,默默地转过身去。
郁新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的户部尚书,此刻也忍不住掩面而泣。
只有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和饥荒里爬出来的人,才真正明白,这两千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到底意味着什么。
良久,朱元璋的哭声才渐渐止住,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所有悲怆都吐出去。
朱允熥转身看向田里的官员,“今天收获的番薯,分成四份。”
“第一份,留下作种薯;第二份,送农学院育苗;第三份制成薯干和薯粉,入皇家粮仓;第四份,今日开火,给所有人吃。”
张闻道立即拱手,“臣明白。”
“还有。”朱允熥抬手指向满地藤蔓,“番薯藤不要烧。嫩叶试作菜,老藤晒干入饲料库。每种用途都记入农学院档案。”
郁新终于回过神来,忙道:“殿下,五十亩若按两千斤计算,便是十万斤鲜薯。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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