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粮商串联压价怎么办?”
“粮食总局挂牌收储。”朱允熥抬起眼,“朝廷只收薯干和薯粉,定下保护价。市价低于保护价,粮食总局便开仓收货。压价串市,罚银封铺;伪造田契,追田抄产;持械夺田、毁坏官圃,交三法司从重治罪。”
“哪个县令敢替豪绅遮掩,官帽和脑袋一起摘。”
李景隆笑了一声,“这可以。”
郁新点了点头,但很快想到个问题,皱着眉道:“殿下,若各地同时收储,户部拿不出那么多现银。”
“用粮票。”
郁新疑惑。
朱允熥点了点御案,“官府收储,五成给现银,五成给粮票。”
“每发行一贯粮票,仓中便要有对应的薯干作底。票上印明仓号、数额和兑付期限,由户部、皇家银行、监察司共同盖印。百姓拿粮票,可以抵税,也能去官营盐铺、布庄、铁器铺换东西。”
郁新的呼吸重了几分。
现银只需支出一半,仓里的薯干又能为粮票托底。百姓得到实利,朝廷也能控制收储规模。
“臣回去便拟章程。”
“张闻道。”朱允熥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农学院总办。
张闻道立刻跪地:“臣在!”
“三年内,你守着种苗圃。种薯损耗不得超过一成。北方十万亩母种田少一亩,各省苗圃有一笔账对不上,孤都找你。”
张闻道双手伏地,“三年之内,母种田若少一成,种苗账若有一处不清,臣自请削官问罪!”
“好。”朱允熥起身,从御案旁抽出朱元璋御赐的长剑。
剑锋离鞘,寒光划过金砖。
张闻道肩背绷紧,头却没有低下。
朱允熥提剑指向堪舆图上的北方,“这把剑能夺城拓土。你带回来的红薯,也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皇爷爷回宫前留下一句话——活民百万,功胜拓土。你这爵,得封!”
郁新猛然抬头,李景隆也放下了手中茶盏。
“承恩,传旨!”
“户部主事兼皇家农学院总办张闻道,献种、试种有功,封司农伯,食禄五百石,世袭罔替!赐织金飞鱼服,准建司农伯府!”
张闻道跪在金砖上,许久没有动。
半年前,他还穿着青衿,带着几千举子敲登闻鼓,骂新科举毁了圣贤道统。
如今,他手上的泥还没洗净,身上已经多了一座世袭伯爵。
两滴水砸在金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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