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东瀛大内家,试图搅乱大明边局。”
王呆呆冷笑一声,“成王败寇。我既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朱允熥笑了,将玉玦扔在桌案上,“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孤不是来审你的,孤就是来看看,一个被自己人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的蠢货,长什么样。”
王呆呆眼神一冷:“你想诈我?”
“诈你?”朱允熥笑了,“洪武二十四年,白山送来的第一封消息,提前三日。洪武二十五年,第二封消息,晚了五日。去年辽东兵乱,他报的是空粮道,真正的粮道却从另一侧经过。”
王呆呆的目光落在纸上。
朱允熥继续拿起第三张,“他不是没有能力送出有用的消息。”
他将纸张翻过来,背面是一行朱砂批注,“他只是从未想过给你们有用的消息。”
王呆呆的手指骤然收紧,铁链发出一声轻响。
朱允熥又取出一张纸。
“洪武二十六年,天狼向聚源号调银八万两,理由是购买军械。”
“实际支出三万两,剩下五万两去了哪里?”
王呆呆脸色微变。
“洪武二十七年,天狼再次调银十二万两,理由是收买辽东部落。部落只收到三万七千两。”
朱允熥指尖轻敲桌面,“王呆呆,你接管天狼这么多年,竟然从没查过这两笔账?”
牢房里只剩炭火炸裂声,王呆呆死死咬着唇。
当然查过。
可每一次,白山送来的解释都无懈可击。
有人死了。
有人失踪。
有人被明军截杀。
每一笔亏空,都有足够合理的理由。
但现在,那些理由被朱允熥一张张摆在她面前,忽然变得像一个笑话。
“他有狼首玉玦。”王呆呆声音发颤,却仍在强撑,“那是我爷爷亲手交给他的。”
朱允熥拿起那半块玉玦,“玉玦能证明身份,证明不了人心。”
王呆呆愣了一下,不服道:“你想说什么?”
“孤想说,白山可能早就变节了。”朱允熥将玉玦放回桌上,“或者说,他根本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人。二十年了,他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了大明官员、大明丈夫、大明父亲。”
王呆呆的眼睑猛地跳动了一下。
“当北元王庭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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