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的旧部一个个死在雪原上,”朱允熥叹了口气,“而他却住着大明的宅子,拿着大明的俸禄,看着自己的孩子进入官学。”
“你猜,他如今每晚闭眼之前,想的是替你们反明复元,还是保住头上的乌纱帽,以及一家老小的命?”
王呆呆猛地挣动铁链,肩头伤口再次裂开。
朱允熥笑意更浓,“白山从不让你反向联络,每次都换不同的人送信。你以为那是谨慎。可真正的谨慎,不会只给你们无关痛痒的消息,更不会让你们连续二十年拿钱,却始终做不成一件大事。”
朱允熥最后补上了一刀,“他不是在帮你们起事,他是在等你们暴露。你现在想借孤的刀,搅乱应天风云,而他现在想借孤的刀,杀你们灭口!”
“你胡说!”王呆呆嘴唇轻颤,眼中的笃定一点点崩碎。
好了,已经确定了,这王呆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诈的了,朱允熥转身大步走出牢房。
诏狱外,冷风扑面。
蒋瓛跟在身后,低声问:“殿下,白山?”
“明面上,不查了。”朱允熥翻身上马,轻笑一声道,“若他真是聪明人,他自己会来找孤认罪的。传李景隆文华殿见驾!”
......
半个时辰后,文华殿。
李景隆穿着大红蟒袍,郭镇一身常服,两人并排站在殿内。
“殿下,句容那边,聚源号的账册已经理清了。”李景隆拱手,“账面流水三百余万两,牵扯应天、苏州、松江七家钱庄。”
“其中九名官员收受贿银,十二名官吏替钱庄伪造田契、路引。另有十六人只有往来记录,暂时找不到实证。”
“毁坏苗圃的人也招了。银子出自聚源号,句容三家士绅负责找人,县衙两名书吏替他们开路引。”
“不用理了。”朱允熥将那半块狼首玉玦扔进火盆,看着它在炭火中烧得发黑,“白山和天狼,明面上到此为止。孤没闲工夫陪一群前元余孽玩捉迷藏。”
李景隆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收网。”朱允熥转过身,杀气腾腾,“牵扯到聚源号的,毁苗案的,阻挠征地的,不管背后是哪家士绅,哪个官员,全抓。”
“该抄家的抄家,该砍头的砍头。”
李景隆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臣明白,那应天府内那几家钱庄……”
“你带金吾卫去。”朱允熥看着郭镇,“肖环会把名单给你。敢反抗的,就地格杀。孤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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