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华殿,正殿。
殿内温暖如春。朱允熥穿着一身常服,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太孙妃徐妙锦坐在一旁,手里拨弄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小算盘,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桌案上堆满了户部、皇家银行和海贸总行送来的年底账册。
“殿下,今年这账,算得妾身手都酸了。”徐妙锦将算盘一推,揉了揉手腕,眉眼间却满是兴奋。
“多少?”朱允熥端起茶盏,随口问道。
“聚源号等七家钱庄查抄现银五百四十万两;宁王在东瀛卖香露、水银镜,加上石见银山的出产,运回太仓二百一十万两;皇家银行吸纳民间存款及发售债券,净余一千三百万两。”
徐妙锦翻开总账,声音清脆,“不过,皇家银行吸收的民间存款和债券本金不能全部算作朝廷现银。其中六百八十万两必须留作兑付准备金,八百二十万两已经拨入工程账,再加上年初国库结余一千九百万两。刨去铁道一期、北疆粮堡、京营换装和东瀛驻军开销,目前真正能由殿下调动的现银,两千七百万两。”
“另,良田三十万亩,已交由官田总局,开春便可分给无地佃户试种红薯。”
朱允熥微微颔首。
两千七百万两现银。大明立国至今,国库从未如此充盈过。有了这笔钱,洪武二十八年的大航海和二期铁道,就能毫无顾忌地铺开。
“殿下。”太监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入殿内,躬身禀报,“大学士茹瑺求见。”
朱允熥拨弄茶盖的动作微微一顿,“让他进来。”
徐妙锦极有眼色地收起账册,“殿下议事,妾身去后殿看看小厨房的点心。”
徐妙锦退下后不久,茹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大殿。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躬身行礼,而是走到大殿中央,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金砖上。
“臣茹瑺,叩见太孙殿下。”
茹瑺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有些发颤。
朱允熥没有叫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角落里漏壶滴水的声音。
一滴冷汗顺着茹瑺的鼻尖滴落在金砖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将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半块带着体温的狼首玉玦。他双手将玉玦举过头顶,死死咬着牙关。
“臣……死罪。”
王承恩上前接过玉玦,放在托盘上,送到朱允熥面前。
朱允熥看了一眼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