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里的残玉,随手拉开书案的抽屉,取出另外半块玉玦,随手桌面上。
两块断裂二十年的玉玦,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一只完整的狼首,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洪武八年,王保保把白山埋进大明。”朱允熥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洪武二十七年,白山把王保保的孙女卖给了孤。”
“白山这二十年,藏得真深啊。”
茹瑺浑身剧烈颤抖,再次重重叩首,“殿下圣明……臣,无话可说。”
“孤很好奇。”朱允熥站起身,走到茹瑺面前,“天狼暗网在辽东蛰伏二十年,聚源号在江南敛财数百万两。若真想造反,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茹瑺抬起头,满脸泪水。
“因为臣不想死……更不想大明乱!”
茹瑺的声音嘶哑,透着压抑多年的绝望与决绝,“殿下,洪武八年,臣只是个快要饿死的书生。王保保给了臣一口饭,臣为了活命,才接了这块玉。”
“但臣是汉人!生在龙旗下,长在春风里!一辈子读的是圣贤书,吃的是大明的俸禄,娶的是大明的女子!臣的小儿子,马上也要参加来年的春闱!”
茹瑺指着桌上的玉玦,惨笑道:“天狼那些人疯了。他们看不清天下大势,还做着反明复元的春秋大梦。可臣在兵部,臣看得清清楚楚!”
“大明的新军火器,能在半日内碾碎六万瓦剌铁骑;大明的铁道,能让百万大军朝发夕至;殿下推行的红薯,能让北方再无饥荒。”
“天狼拿什么跟大明斗?拿什么跟殿下斗?!”
茹瑺重重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渗出鲜血。
“臣故意给聚源号送去铁道线图,故意卡住镇江堡的火器调拨。臣知道锦衣卫在查,臣就是要借殿下的刀,把这些前元余孽杀干净!”
“臣是白山,臣该死。但臣对殿下,绝无二心!臣愿配合锦衣卫,交代所有关于天狼的事情。只求殿下开恩,罪及臣一人,放过臣的妻儿老小!”
茹瑺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他知道,谋逆之罪,十恶不赦。太孙绝不可能留他。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朱允熥居高临下地看着茹瑺,眼神深邃如渊。
这番话,九分真,一分假。茹瑺出卖天狼,最核心的动机是为了保住他现在的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
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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