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抬手点在地图上的山口和官道,“但山口外的平野、京都近郊的官道,足够五百重骑碾出一条血路。剩下的马匹,一半用于轻骑侦察,一半驮运火炮和辎重。”
“五百重骑,人披铁甲,马具马铠。在这帮连铁甲都凑不齐的东瀛人面前,这就是五百辆推不倒的铁浮屠!只要冲起来,幕府那点兵马,一脚就能踩碎!”
常森和傅忠对视一眼,眼中的战意同时燃起:“末将领命!”
......
几日后,石见港,镇东开拓府校场。
五百名重甲铁骑正在进行冲锋演练。马蹄轰鸣,大地震颤,五百杆精钢长枪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前方的几排木头靶子被瞬间撞碎,木屑横飞。
常森坐在点将台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百无聊赖地蹭着自己的刀刃。
傅忠则扛着那根熟铜棍,在台下走来走去,像一头发情的公牛。
“王爷!”傅忠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蹿上点将台,“马也到了,甲也穿上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兵啊?”
说着他还不耐烦得挠了挠头,把手中的棍子往前一送,道:“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常森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幽幽地看着朱权,“王爷,也差不多了吧。”
朱权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蒙顶甘露,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
“急什么?”朱权连眼皮都没抬,“一个个的,毛毛躁躁!”
朱权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手指点在京都的位置。
“东瀛的血还没流干,足利义满手里的钱还没花光。咱们现在出去,打的是硬仗,死的是咱们大明的兵。”朱权冷笑一声,“等等,再等等......”
傅忠挠了挠头,“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快了。”朱权看向窗外,“等足利义满把最后的家底也砸进去,等诸藩和幕府两败俱伤。到那时,咱们直接水陆并进,直插京都!”
常森和傅忠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急得像猫抓,但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
朱权满意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刚要喝,忽然眉头一皱。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总有个人会在旁边捣鼓一些瓶瓶罐罐,弄得满屋子都是奇怪的草药味。
朱权猛地转头,看向大帐角落里那张空荡荡的桌子。
桌子上摆着几个捣药罐,还有几株已经风干的植物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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