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国公爷,铁道修得越长,需要的铁料、煤炭就越多。”肖环声音发寒,“太孙殿下建铁道,是为了强国富民。他们倒好,用朝廷修铁路的钱,去买下周边的矿山。等朝廷的官炉产能不够,必须向民间采购时,他们就能卡住铁道总局的脖子,把铁价和煤价炒上天!”
拿太孙的钱,买太孙急需的矿,最后再高价卖给太孙。
三百万两,只是第一口。
等应天至北平的铁路全面开工,他们每年都能从铁道总局身上撕下一层肉。
李景隆听完,气极反笑。他拔出半截绣春刀,走到张德才面前,刀背拍在张德才的脸上。
“张大人,长脑子了啊。”李景隆眼神阴鸷,“三十七家商号,十八座矿,三座冶铁坊。你一个五品郎中,祖坟炸开了也吞不下这么大的买卖。说吧,背后站着谁?”
张德才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下官不知……这些都是底下人办的,下官只是依照工部核验文书拨款……”
“还不肯认?”肖环从底单中抽出七张,依次排开,“这七家商号,用的是赵府外账房的连号私印。”
他又取出一本汇通号暗账。
“剩下三十家表面分属十二家牙行,收益却全部汇进同一个暗户。暗户保人,是长兴侯府二管家。开户所用私印,属于长兴侯的侄子耿文泰。”
肖环抬起头,“印、账、票、契,全对上了。你现在不开口,也不影响定罪。我们问你,只是想知道,谁让你动了总局的大印。”
张德才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李景隆拔出佩刀。他没有把刀压在张德才脖子上,只用刀背挑起那本暗账,送到对方面前。
“看清楚。你替他们扛罪,他们却把分润记得一清二楚。等案发之后,最先被推出来砍头的人,只会是你。”
张德才盯着账册,嘴唇不住颤抖。
片刻后,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是赵侍郎。工部左侍郎赵渡让下官虚报料价,伪造劳工名册。他说工部上下都会替下官遮掩。”
李景隆眯起眼睛:“耿家呢?”
“耿文泰负责找商号、买矿、分银。”张德才趴在地上,声音嘶哑,“他说铁路是天大的买卖,不能全让皇家银行占了。勋贵替大明流过血,也该喝一口汤……”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牵扯到工部堂官,还把开国侯爵扯了进来。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勋贵在向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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