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微臣在。”
朱允熥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铁道总局三百万两银票亏空,你可知情?”
赵渡额头渗出冷汗,却没有迟疑:“殿下明鉴!铁道总局账目繁杂,微臣虽有核验之责,但底下人若是有心欺瞒,微臣也难以察觉。微臣失察,请殿下治罪!”
他避重就轻,只认失察,不认贪墨。按照大明官场潜规则,只要没有铁证,最多罢官免职。
赵渡不信,张德才能把所有账都交代干净。
“失察?”朱允熥轻笑一声,抬手将分润暗账扔下御阶。
账册落在赵渡面前,摊开的那一页上,赫然盖着赵府外账房的私印。
赵渡瞳孔骤缩。
“张德才虚报料价、伪造劳工名册,套出二百九十七万六千四百余两银票。银票分入三十七家商号,用来购买十八座煤铁矿与三座冶铁坊。”
朱允熥走下御阶。
“其中七家商号,使用赵府的连号私印。每收购一处矿山,便有一成分润转入你弟弟赵淮名下。孤问你,这也叫失察?”
赵渡盯着暗账,脸色瞬间惨白。
“殿下,这是构陷!”他猛地抬头,嘶声喊道:“私印可以伪造,口供也可以屈打成招。臣是朝廷正三品堂官,不能凭一本假账定罪!”
“孤知道你会这么说。”朱允熥抬了抬手。
肖环捧着木匣走入殿中,当众打开。
匣内放着七枚商号印章、二十一张矿契,以及一封赵渡亲笔写给张德才的回信。
“锦衣卫昨夜在你府中地窖搜出的。”肖环展开回信,“上面写着,官炉若缺铁料,市价可再抬三成。第一批分润,先送赵府二十万两。笔迹已经由翰林院、工部档房和你府中账房三方核验。赵大人,还要验指印吗?”
赵渡身体一晃,瘫坐在地。
满朝文武再无人出声。
私印可以伪造,一份口供也可能作假。但银行底单、矿契、暗账、回信和府中搜出的商号印章全部对上,便再没有狡辩的余地。
“赵渡。”朱允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侵吞军国重资,伪造官册,结党操纵煤铁价格,意图挟制铁道国策,罪证俱在。”
赵渡猛地扑上前:“殿下饶命!微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微臣还能戴罪立功!”
两名金吾卫立刻将他按倒。
朱允熥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剥去官服,交三法司定谳,依律论死。赵家家产全部抄没。参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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