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再弄出什么海外的良种,不管多苦多累,都让我儿子去种。我汤家以前给大明拿刀,以后便给大明种地、修路、运粮。”
朱元璋收起笑容,深深地看了这个老兄弟一眼。
满朝文武,只有汤和看得最透。太孙的新政,不需要旧时代的军阀。主动交出兵权,融入新政的民生大局,谁才能真正留下来。
“行了。”朱元璋端起酒碗,和汤和碰了一下,“明日让他去户部报到。不过咱可说好了,张闻道那小子脾气臭,你儿子要是受不了苦跑回来,咱可要打断他的腿。”
汤和一仰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他敢跑,我先扒了他的皮!”
两人相视大笑,惊飞了老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
次日清晨,户部司农司。
汤軏穿着一身名贵的蜀锦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玉佩,手里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衙门。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这是父亲求来的差事,不敢太过放肆。
“哪位是张大人?”汤軏走到大堂,看着坐在案头埋头算账的张闻道,拱了拱手,“在下汤軏,奉命来司农司听用。”
张闻道停下笔,上下打量了汤軏一眼。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张闻道直接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沾满黄泥的锄头,扔在汤軏脚下。
哐当。
“江宁县还有三千亩试验田需要翻土播种。”张闻道指了指门外,“把这身皮脱了,换上短打。日落之前,翻不完一亩地,明天就不用来了。”
汤軏愣住了。他堂堂信国公之子,竟然真让他下地干活?
他刚想发作,脑海中却闪过昨夜父亲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捡起锄头,转身走出门外。
张闻道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继续低头算账。
太孙的新政里,没有勋贵,只有干活的人。
……
安南,谅山防线。
连绵的秋雨终于停歇,久违的阳光穿透雨雾,照在泥泞的山道上。
两万名安南降卒组成的工役营,正扛着石块、枕木和铁具向山上推进。有人挖排水沟,有人夯实石基,还有人拖着木轨一步步爬过陡坡。
每隔五里,便有一座明军木堡。
堡墙上架着机铳,火枪兵居高临下,封锁山道和密林。任何人想逃,都不可能活着钻进树林。
杨溥站在半山腰。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被风吹动,袖口却依旧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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