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季犛拔出腰间佩刀,大步走下台阶。
黎元澄脸色微变,察觉到杀意,刚要后退,刀光已然劈下。
殿中又多了一具尸体。
几名文官惊呼着后退。有人撞翻灯架,有人跌坐在地,再无人敢提“开城”二字。
胡季犛提刀环视群臣,厉声道:“安南建国数百年,绝不为奴!”
“传令,全城戒严。凡敢言降者,斩!征发城中圆锁以上男丁,全数上城墙。违令者,满门抄斩!”
胡汉苍拔出单刀,带着数十名亲兵冲入大殿,将群臣团团围住。
大局暂时被暴力压制,百官被迫领命,散去整军。
......
入夜,升龙城宵禁。
街道上只剩巡逻禁军。城墙火把连成长龙,富良江畔不时传来搬运木料的号子。
城南,陈朝宗室陈頠的府邸。
书房内没有点灯,厚重的窗帷拉得严严实实,门外由陈氏私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陈頠站在阴影中,看着面前坐着的四个人。这四人,有掌管北城门守备的将军,有禁军副统领,还有两名陈朝元老。
“胡季犛已经疯了。”陈頠把一张征发令扔在桌上,“他要征全城壮丁,要拆百姓房屋,还准备把宫中百官扣作人质。”
“明军通牒写得清楚,胡氏首恶必办,其余人逐一审查。他这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便想拖着陈氏宗室和整座升龙城给他陪葬。”
禁军副统领握紧拳头:“王爷,大明的炮阵已经在富良江对岸架起来了。白天我上城墙看了一眼,整整五十门黑铁重炮!只要他们渡江,升龙城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一名元老深吸气,稳住发抖的双手:“明人要的是安南的地,不是安南的死尸。咱们降了,还能活。跟着胡季犛,明日午时一过,大家全得荡秋千。”
陈頠盯着副统领:“胡汉苍现在何处?”
“他带人在北岸码头督造拒马。身边有八百亲兵,刀岩带来的普洱残兵也在那里。”
“北城门的守军换过了吗?”
“已经换成我的人,武库守军有一半出自陈氏旧部。”守备将军低声回道。
陈頠闭上眼睛。
安南数百年的社稷,今晚之后便不复存在。
可继续跟着胡氏,失去的就不只是国号,还有所有人的命。
片刻后,他睁开眼。
“安南保不住了,但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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