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的人。"李彦强终于开口,"但我欠他一个人情。"
一九九三年,斯坦福。
李彦强的父亲在台北得了重病,需要一笔手术费。李彦强把能借的同学都借遍了,还差三千美元。导师让他休学回国,他买了机票,准备第二天飞台北。
那天晚上,赵明远敲开了他的宿舍门。
"听说你要走。"赵明远说。
"没办法。"李彦强把机票放在桌上。
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机票旁边:"三千。不用还。"
李彦强愣住了。赵明远当时也不富裕,靠助教工资和一份校内兼职过日子。
"为什么帮我?"李彦强问。
"因为你是实验室里唯一一个真想做学术的人。"赵明远说,"其他人要么为了绿卡,要么为了高薪。你不一样。"
李彦强收下了那三千美元。父亲的手术做了,恢复得不错。李彦强没有休学,留在了斯坦福,读完了博士。
"那三千块钱,我九八年还他了。"李彦强说,"连本带利,五千美元。他收了钱,但说了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这钱你欠我的不是利息,是人情。将来有一天,我会找你讨回来。'"
炜杰听着,没有插话。
"去年,他来找我了。"李彦强继续说,"搜乎刚成立,缺一个懂技术又懂资本的人。他给我开条件:首席技术官,加期权。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看过搜乎的代码。"李彦强说,"粗糙,拼凑,没有灵魂。那不是我想做的事。"
"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帮他一个忙。"李彦强的声音低下去,"他问我,能不能在合适的时候,给千度介绍一个服务器供应商。"
炜杰的脊背绷紧了。
"那两台有问题的缓存服务器——"炜杰说。
"是我介绍的。"李彦强承认,"但我不知道那机器被动过手脚。赵明远告诉我,那是他朋友公司淘汰的设备,配置高,租金低,适合初创公司应急。我相信了他。"
"网卡地址被修改了呢?"
"我不知道。"李彦强说,"直到何明查出问题,我才意识到那两台机器有问题。"
炜杰盯着李彦强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但没有谎言。
"还有呢?"炜杰问。
"还有。"李彦强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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