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二天,炜杰订了飞往广州的机票。
他没有带苏晓棠,只背了那只黑色双肩包。包里装着一份千度的股权质押协议——他用个人持有的千度百分之五股权做质押,从张建国手里借出了三十万美元,期限一年,利息百分之八。
张建国在电话里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丁立那边出了问题,你的股权就归我了。"
"不会出问题。"炜杰说,"就算出了问题,一年后我也还得起。"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凭我知道冬天什么时候来,也知道春天什么时候到。"炜杰说。
广州和杭州不一样。
杭州温润,像一块浸在水里的玉。广州燥热,像一锅永远沸腾的汤。炜杰从白云机场出来,热浪扑面而来,身上的薄毛衣立刻变得多余。
丁立在天河区一栋旧写字楼里等他。楼是八十年代的产物,外墙贴着白色瓷砖,电梯里有一股霉味。丁立的办公室在九楼,不到一百平米,挤着二十几号人,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两台显示器。
"炜杰?"丁立从里屋走出来,比炜杰想象中更瘦,更黑,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深色的眼袋。他穿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黑的小臂。
"丁总。"炜杰伸出手。
丁立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像一种试探。然后他松开手,把炜杰让进里屋。里屋更乱,一张会议桌上堆着泡面盒、空烟盒和几张写满数字的纸。墙上贴着一张时间表,标题是"易网纳斯达克上市筹备进度",下面列着几十项任务,大部分打了红叉。
"情况不太好。"丁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审计费用还差八十万,律师费还差五十万,上市承销商的费用一分没付。张建国说你愿意投三十万——三十万连审计费的尾款都不够。"
"是不够。"炜杰说,"所以我带来的不只是三十万。"
"还有什么?"
"一个日期。"炜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二零零零年三月十日。"
丁立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纳斯达克指数会在这一天达到历史最高点,然后开始崩盘。"炜杰说,"到二零零一年,指数会跌掉百分之七十八。所有在三月十日之后提交上市申请的公司,都会被市场拒绝。你的易网,必须在三月十日之前完成全部上市流程,挂牌交易。"
丁立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张纸,手指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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