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付费客户是一家绍兴的袜子厂,通过万里巴巴接到了一笔来自中东的订单,金额不大,三千美元,但意义重大。
"炜杰,"马阳的声音沙哑,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模式跑通了。小工厂愿意付钱,外国买家愿意注册。我们现在每天新增三十个付费会员,每个会员年费两千。"
"涨价。"炜杰说。
"什么?"
"年费从两千涨到四千。"炜杰说,"现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对手,你的定价权最大。趁冬天来之前,把现金全部收进来。"
马阳沉默了两秒:"好。"
第二个电话来自季远。携程的酒店签约团队已经跑通了上海和杭州两个城市,签约酒店超过一百五十家。第一笔在线预订收入昨天到账——一位宁波的商人通过携程订了杭州一家招待所的两间房,房价一百二,携程抽成十二块。
"十二块。"季远在电话里笑了起来,"炜杰,这是我这辈子赚的最开心的十二块。"
"记住这个感觉。"炜杰说,"三个月后,你会赚更多。"
第三个电话来自丁立。易网的上市路演已经结束,认购情况超出预期,承销商建议把发行价从十二美元提到十四美元。丁立问炜杰的意见。
"十四美元,能发多少股?"
"四百万股。"
"按十四发。"炜杰说,"但记住,挂牌之后,不管股价涨到多少,你和你的团队,在六个月内不要卖一股。"
"为什么?"
"因为六个月后的价格,会让你后悔现在卖了。"炜杰说。
丁立没有追问。他答应了。
晚上八点,炜杰回到住处。
苏晓棠做了一碗炸酱面,黄瓜丝切得细细的,肉酱炒得油亮。炜杰坐在桌前,吃得很慢,一口面嚼很久。
"明天是三月一号。"苏晓棠说。
"嗯。"
"你上次说,三月十号会发生什么?"
炜杰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北京的夜空下,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灯,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一场地震。"他说,"震中在华尔街,但全世界都会晃。"
"千度会晃吗?"
"会。"炜杰说,"但晃不死。"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蹲下来了。"炜杰说,"别人站着的时候,我们蹲着。等别人倒下的时候,我们就成了最高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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