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龙井,但泡得久了,味道发苦。
"炜杰,"张建国说,"你打算怎么应对?"
"不应对。"炜杰说。
"什么?"
"马长青手里的那张凭证,只能证明周建国借过钱给我,不能证明我挪用了工程款。"炜杰说,"他们想炒舆论,但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舆论,烧不起来。"
"但如果他们伪造证据呢?"
"那就让他们伪造。"炜杰说,"假的真不了。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
"而且,赵明远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太急了。"炜杰说,"他现在应该做的是低调积累,等春天来了再露面。但他等不及,他想在冬天里就把我按死。这说明,他的新公司缺钱,缺很急的钱。"
张建国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新加坡有眼线。"炜杰说,"赵明远的全球搜索,账上现金不超过五十万美元。他的投资人给了他六个月的期限,如果六个月内拿不到政府订单,就撤资。"
张建国瞪大了眼睛:"你在新加坡也有眼线?"
"不是眼线。"炜杰说,"是一个朋友。王志远。"
张建国没有说话。他听说过王志远的名字——千度的前技术负责人,赵明远从千度挖走的人,后来和赵明远翻脸,离开了搜乎。
"王志远在新加坡?"张建国问。
"在。"炜杰说,"他一直盯着赵明远。"
晚上,炜杰回到千度办公室。
何明还在加班,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小陈趴在桌上睡着了。老周从机房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螺丝刀,看见炜杰,点了点头。
炜杰也点了点头,走进会议室,把李彦强叫了进来。
"两件事。"炜杰说,"第一,从明天起,千度所有对外的公关稿件,必须经过我或者刘芳审核。第二,把千度和金三角工程有关的全部财务记录整理一遍,特别是我和周建国之间的往来,每一笔都要有凭证,没有凭证的,补一份说明。"
李彦强看着炜杰:"出事了?"
"可能出事。"炜杰说,"赵明远在新加坡坐不住了,他想通过马长青在国内放风,攻击我的个人背景。"
"还是那个华南信托?"
"这次不是华南信托。"炜杰说,"是个人借款。九七年我从周建国手里借了两万块进货,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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