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德国人埋下的种子,知道美共的工厂和农场,知道那些资产转移的渠道。
他甚至知道底特律那家零件厂的原始资金来自哪里。但他没有办法。
他不能对德国宣战——国会不会同意,军方没有准备好,而他不能对美共发动全面进攻。
如今东线被洪水拖住了,西线在丢圣路易斯,联邦军队的士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唯一能做的,是守住华盛顿,守住东海岸剩下的那些州,然后等。
等一个奇迹,或者等一个谈判的机会。
他把烟抽完,摁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上的裂纹对着他,像一道旧伤疤。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九三六年夏天,美共起兵之后不久,他收到过一封匿名信。
信是用德语写的,措辞很客气,内容很简单——“罗斯福先生,我们不想与您为敌。
我们希望您能理解,美国人民正在选择他们的未来。
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条件不会比您想象的更差。”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铅笔画的符号——一把锤子和一把镰刀交叉在一起。
他把那封信烧了。
当时他认为这是挑衅,是侮辱,是共产党人惯用的心理战。
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
罗斯福看着霍普金斯,说了一句话:
“告诉巴顿,西线的事,让他自己判断。
如果守不住圣路易斯,就往后退。
退到能守的地方。
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我们现在要保的不是圣路易斯,是联邦政府的存续。
只要政府还在,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霍普金斯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罗斯福又叫住了他:
“霍普金斯。”
霍普金斯回头。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之前没有过的疲倦:
“你说,韦格纳会给我们什么条件?”
霍普金斯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
“按照他们对日本的条件——可能是无条件投降。审判战犯,改组政府。”
罗斯福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从霍普金斯脸上移开,落在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