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说。
张德华蹲在床沿边,手掌仍然贴着何天紫的腹部。张德华没有抬头,张德华的目光仍然落在自己的手掌上。那阵动静没有再来了,但张德华没有把手收回去。房间里安静着。窗外的四神兽各自蹲在自己选定的位置上。夜风从灵草田的方向灌过来,把朱雀的羽毛边缘掀动了一下,然后落回去了。白虎的尾巴已经放平了。窗台上那几片被朱雀翅膀带起的落叶正在夜风中缓慢地翻滚,其中一片从窗台边缘翻落下去,在夜色中旋转了几圈,落在了地面上。张德华仍然蹲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何天紫靠在床头,也没有催张德华站起来。窗外的夜风持续地吹着,从灵草田的方向来,经过窗台,经过四神兽蹲坐的边缘,经过何天紫和张德华之间那层持续存在的距离。夜风穿过房间的时候带着草叶和露水的凉意,在到达墙壁之前已经减弱了许多。何天紫感觉到那层正在持续传递的温度正在沿着何天紫的指尖缓慢地消散,但消散的速度越来越慢,像一枚正在被持续加热的石块正在保持它积聚的热量。
张德华的手掌还贴在何天紫的腹部。那阵动静没有再来了,但张德华仍然蹲在那里。过了很久——可能是半炷香,也可能更长——何天紫开口说了一句:"他还不动了。"
"嗯。"张德华说。张德华的声音不高,尾音收住了。
"你可以起来了。"
"——再等一会儿。"
何天紫没有再催张德华。何天紫靠在床头,感受着张德华掌心的温度正在持续地从那层衣料表面传进来。窗外的夜风还在持续地吹着,从灵草田的方向来,经过窗台,经过四神兽蹲坐的边缘,经过那扇开着的窗。那扇窗开着,夜风持续地吹进来,把窗帘的边缘掀动了一次。何天紫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张德华的手掌还贴在那里,掌心的温度正在持续地传递着。何天紫没有动,张德华也没有动。窗外的夜色正在持续地变深,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拉上的帷幕正在覆盖它所经过的所有表面。
那盏灯还在亮着。
夜风把那盏灯的火焰吹动了一下,然后它恢复了直立。窗台上的落叶已经被吹走了。夜还在持续着,那扇窗还开着。
张山风从那天起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清晨卯时三刻,准时出现在食堂后厨门口。
食堂后厨的门是铁木的,表面被炊烟和热气反复熏过,颜色比周围的木板深了两度。门缝里漏出来的光从凌晨就开始亮着了,炊事班的人在寅时就已经生好了火。张山风到的时候,灶台上的蒸汽正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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