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破敌的力道!”
陈醉徐徐收回拳头:“雷老令公真正的本领,从来不在金枪上。”
“是他平日在营中,把手底下的偏将,队正,操练得闻鼓即进,鸣金即退,如臂使指。”
“临阵时,他金枪锋芒往哪一处指,三千人就往哪一处堵。这,才是说书先生未曾道明,却真真切切守住了铁瓮关的根本。”
岳大鹏听得入了神,张着大嘴,呆愣了半晌。
“啧……先生,俺似是懂了点门道了!”
“俺先前就带兵,瞧这个不顺眼,嫌那个动作慢,哪个都想去管一把。难怪一天下来,累得脚后跟直打后脑勺!”
“开窍了。”陈醉抚掌一笑,道,
“你不是管不了几百人。你是想把每处关节,都自己掰着弯一遍。”
陈醉探出两指,在桌案上点了点:
“你只需牢牢攥住手底下的总旗,攥住几个得力的什长,叫他们替你去弯下头兵卒的指头。你这只手,自然就活泛了。”
岳大鹏的眉头,又重新拧成了一团,满脸苦相:
“理是这么个理。可俺营里,一半是新招来的,一半是平津收来的溃兵。这两拨人谁也瞧不上谁,也不服俺。俺留下的老总旗,也未必压得住,未必有人肯听他使唤。”
“问到根子上了。”陈醉身子微微前倾,
“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光指望上下一团和气,光指望不出乱子,你攥在手里的,永远是一把捏不拢的散沙。”
“要叫他们听使唤,头一条,先立规矩。”
“说斩就斩,说赏就赏。不徇半分私情,不留半点含糊。”
“新兵与溃卒,初来乍到,一时半会,断不会跟你讲什么效死之恩。”
“可你得有手段,叫他们先怕了你的规矩,再信了你的规矩!”
陈醉目光灼灼,道:“立了战功,真金白银的赏。犯了军令,当杀则杀。”
“哪怕,是你手底下最亲近的弟兄。”
“雷老令公当年为正军纪,便曾亲手斩了临阵退缩的亲外甥。”
“娘的。”
岳大鹏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连亲外甥都真舍得砍?”
“斩的是外甥的头。”
陈醉沉声道,“立的,却是三军敬畏的军威。三千兵卒亲眼见他连血亲都敢斩,军中谁还敢再生乱纪的心思?”
“你且记住这一句。”陈醉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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