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着。
院里,老疯子正守着一张石桌,埋头摆弄着什么。
岳大鹏来了好奇,扒着半塌的院墙,探头看去。
只见石桌上,摆开了三只石碗。
一只碗里,盛着些灰白的粉末。
一只碗里,是研得极细的黄粉。
还有一只碗里,黑乎乎的,岳大鹏认得,是炭灰。
石聋子手里,捏着一杆小小的戥子。
那物件,岳大鹏平日只在抓药的郎中手里见过。
老头子先从白粉里,用一只小角勺,一勺一勺地舀,搁上秤盘。
眯着眼,凑到日头底下看准了星花,口中念念有词。
多了,便用指甲尖,极仔细地拨下去一星半点。
少了,再补上小半勺。
白粉称罢,称黄粉。黄粉称罢,称炭灰。
三样粉末,他称得比当铺里盘金子的朝奉,还要精细,半点不敢含糊。
岳大鹏在墙外看得直纳闷。
一个邋里邋遢的老疯子,摆弄几碗灰,倒摆出了一副比绣花还讲究的架势。
称足了分量,石聋子将三色粉末倒进一只石臼,添了几滴水,执起石杵,不轻不重地碾匀。
末了,他取过一只小竹筒,把碾好的湿药,一点一点,瓷瓷实实地填了进去,封了口,只在顶上留出一截细细的药捻。
“爷!吃饭了!”
屋里,传来乌妮脆生生的喊声。
石聋子恍若不闻,手上的活计半分没停。
不多时,乌妮端着碗从屋里出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拽他的胳膊。
“先吃饭,一会儿再玩!”
“就最后一个,这就好,这就好!”
石聋子嘟囔着,一只手还往石桌上够。
乌妮哪管他,小身板一较劲,半拖半拽,硬是把这老头子给薅进了屋。
院里,一时没了人。
岳大鹏盯着石桌,自言自语,嘟囔起来。
“这不就是大点的炮仗么?”
他越想越觉得邪门,“这玩意儿,咋就能把大的石头,崩成好几瓣?”
岳大鹏左右一望,见这院里院外,一时没个人影。
一个念头,噌地冒了上来。
他猫着腰,几步溜进院子,凑到石桌前。
桌上,齐齐整整地码着七八个竹筒。
他也不贪多,只伸出大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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