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的手指还悬在触控板上方,距离表面两毫米。屋里的灯又闪了一下,比前两次更短,像是电流在金属导线里跳了一瞬。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把呼吸压得更低了些。节能模式下的终端屏幕只留一道残影,那句“具备实战预判能力”的文字浮在黑暗边缘,像一根钉子卡在视线角落。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上一章的静坐是权衡,这一回必须动手。待验证事项清单里第一条写着“模组是否仍可唤醒”,优先级最高。他刚才没试强行启动,是因为不想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把命交给一段代码。但现在他已经确认文件真实、权限封锁存在、系统有反制机制——这些都不是空想,是实打实摆在面前的事实。躲着不碰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疑问越积越沉。
他重新点亮主终端,动作干脆。后台进程列表调出,找到“Alpha-Predictive_Core”服务项。状态仍是“休眠”。启动按钮灰色,提示“需生物脉冲唤醒”。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点开系统调试工具,手动输入指令:强制唤醒协议v3。
界面闪了一下,弹出红色警告框:【操作高危,可能引发神经反馈】。三秒倒计时开始。
他没取消。
倒计时归零,屏幕瞬间变黑。不是关机,是所有像素同时熄灭,连指示灯都停了半拍。紧接着,视神经终端边缘浮现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电流纹路,从左眼眶外侧斜划至太阳穴下方,淡金色虹膜被映出一道微弱电光。
痛感来得极快。
不是钝痛,也不是抽搐,而是一根烧红的针顺着颅骨内壁猛地扎进脑干。他咬住后槽牙,身体本能地往后靠,椅背发出一声闷响。手指还在触控板上,但已经僵住,指尖微微发抖。
视野开始分裂。
主屏幕的文字漂浮起来,像水底倒影被搅动。原本清晰的“加密笔记”标题扭曲成波浪形,字母拉长变形,仿佛隔着高温空气看东西。他眨了一下眼,右眼看到的画面比左眼慢了半拍,导致整个房间出现重影。桌角叠成了两个,墙上的裂缝变成三条。
他屏住呼吸,试图稳住脑压。可越是控制,太阳穴处的刺痛就越剧烈,像有电流在颅腔里来回扫荡。他抬起左手按住右侧太阳穴,掌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肌肉在不受控地抽动。
这不是系统响应。
这是反噬。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模组的防护机制。北境不会让一个能推演战场局势的核心程序随便被人激活。它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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