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腿自己动的!它不听话!我娘说我这腿随我爹,我爹四条腿各管各的,跑起来后腿往前甩前腿往后蹬,有一回五条腿……”
“几条?”
“四条!四条腿各管各的!我嘴瓢了你当没听见!”小狍子急得声音都劈叉了,“反正就是不听使唤!不信你看!”它为了证明自己没动,梗着脖子把自己那条伤腿又往麦穗手边歪了一点。
麦穗没有再跟它废话,趁它说话的时候,刀尖已经别进铁丝和皮肉之间的缝隙,手腕一转,刀背贴着皮,刀刃朝外,只一下,细铁丝嘣地一声断成两截。
断口弹开的瞬间,小狍子后腿猛地一抽,差点从麦穗手里蹦出去。
“断了!真断了!哎不疼!不不不还是有点疼的,但是能动了!你看!”它原地转了一圈,受伤那条后腿虚虚点着地,虽然还有点瘸,但比刚才一步一拖强多了。
傻狍子转了两圈之后又低头去舔伤口,舌头刚碰到伤口边上的毛,被麦穗把脑袋推开了,“别舔,越舔越肿,回去找你娘,让它带你找点干车前草嚼烂了敷在伤口上,过几天就结痂了。”
小狍子抬起脑袋,眨巴着眼睛看她:“你咋啥都知道?你是个狍子变的吧?我姥爷说以前山里真有狍子变的人,他喝醉了说的,醒了不承认了,你能变回去不?变回去我带你去看我们狍子开会的地方,可多好吃的了,比你们两脚兽吃的强,你们人为啥要用火?火那玩意儿多吓人!我们狍子从来不用火,冬天冷就多长毛,夏天热就掉毛,你们两脚兽太麻烦了,冷了要穿衣裳,热了要脱衣裳,一年到头净忙活穿脱穿脱……”
麦穗把断铁丝揣进兜里,心想这只狍子要是个哑巴,伤口早好了。
“你话咋这么密呢,再说下去天都黑了,你娘还等着你回去过年呢。”
小狍子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娘,往后退了两步,屁股朝着下山的方向蹭了蹭,又回头看了麦穗一眼。
“你明儿个还来不?我叫上我三舅来见你!他也没见过会说狍子话的人!他话比我还多!我爹说他不是腿跑的,是嘴吹的!”
“来不来不一定,你那三舅要是话比你还多,我怕我耳朵受不了。”
小狍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显然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它决定不计较,尾巴一翘,瘸着后腿往林子深处蹦跶了两步,然后停住,回头朝麦穗的方向瞅了一眼,然后它就跑没影了。
麦穗往前刚走几步,忽然听见它在林子那头扯着嗓子嚎:“娘!我跟你说!我今天碰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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