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山路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见了面该怎么说,上回哑婆婆跟她约好了日子让她上山,她病了一场给耽误了,虽说松果带过话,但让一个老人家在山上白等好几天,这份歉得当面赔。
走到半山腰,头顶松枝哗啦一晃,松果倒挂着探下脑袋来。
这小东西的鼻子比雷达还灵,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麦穗手里的编织筐:“叽叽!你病好了?哑婆婆在地窨子里呢,你这筐里装的啥?我闻着甜味了!是槽子糕?不是不是,是桃酥!槽子糕跟桃酥不是一个味儿!槽子糕是鸡蛋甜,桃酥是油甜!”
“你这鼻子能去供销社当质检员了。”麦穗掰了半块桃酥递过去。
松果两只前爪接过来,腮帮子立刻鼓成了两个球,含含糊糊地说:“哑婆婆这几天天天坐在门口纳鞋底,每回有脚步声就抬头,不是你,她就又低下头继续纳。”
麦穗心里一热,脚下加快了步子。
山坳里那棵歪脖子松树往右一拐,再走一段路就隐约看见地窨子的草顶了。
上头盖着一层薄雪,烟囱里冒着细细的柴烟。
哑婆婆正坐在门口的石板上纳鞋底,针锥子扎进千层底又拽出来,“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你还知道来。”她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搁,上下打量了麦穗一眼,“瘦了,发烧那几天没好好吃饭。”
“吃了,我婆婆天天端小米粥和鸡蛋。”麦穗把编织筐搁在石板旁边,一样一样往外拿,“婆婆,上回我发烧耽误了,害您白等好几天,这是槽子糕,软和不费牙,桃酥比槽子糕甜一点,您当零嘴吃,红糖泡水暖暖身子,白糖您泡五味子酒试试,不抢味,还有木耳酱,上回您说可以再咸一点,这回调过配方了,我又带了一瓶元蘑酱,这瓶没放辣,您尝尝。”
哑婆婆没说话,拧开木耳酱的盖子蘸了一点搁嘴里,品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这回咸淡正好。”
她把槽子糕掰了一小块慢慢放进嘴里,然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碎屑,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外头冷,屋里烧了炕。”
走了两步又撂下一句:“下回再发烧,让人捎个话,我这儿有退烧的草药。”
地窨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旧苇席,灶台上搁着几个粗陶罐子,墙角摞着几捆干药材,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哑婆婆从灶台后头拿出几个用干叶子包着的烤山药,塞进麦穗手里:“刚烤的,路上吃。”
说完又转身从墙角拎出几根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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