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反倒比那些一进门便满口天机的道人更像高人。
安阳迟疑片刻,到底抬了抬手。
“请道长上座。”
陆神医没有客气,撩起道袍便坐了。
沈砚书低眉垂眼地站在他身后,像个跟随道长多年、专管香火仪轨的小道童。只有贺霆知道,这套见鬼的法事,是沈砚书在来的路上临时翻出来的。
更邪门的是,沈砚书只说过一遍,陆神医竟全记住了。
连哪一步停,哪一句压低声音,什么时候抬眼看梁木,都分毫不差。
贺霆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老头不去当神棍,实在可惜了。
陆神医坐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正厅东南角。
“府中昨夜可有人动过土?”
安阳一怔。
“没有。”
陆神医掐了掐手指,又道:“那便是动了家宅里的气。有人离府,有人急怒,生气与死气撞在一处,才伤了病人的根本。”
宁崇礼脸色微变。
安阳更是坐直了身子。
昨日老太君带着纪小柔离府,宁遇春紧跟着吐血。前后恰好都被这道人说中了。
她原先的三分怀疑,顿时散了大半。
“道长可能化解?”
“先看人。”
陆神医起身,手中拂尘在半空轻轻一划。
“病人住处人气太杂。除贴身侍候的人外,其余人不得靠近。待贫道清过屋里的秽气,再请郡主与国公爷进去。”
安阳问:“我也不能留?”
“至亲之人心神牵动最重,留下反而碍事。”
陆神医说得极稳。
安阳还要再问,宁崇礼已经低声劝道:“道长既这样说,便先照办。”
一行人到了东苑。
陆神医先命人将门窗合严,又让沈砚书在门前摆下一只香炉、一碗清水和三枚铜钱。
这些都是来时商量好的。
沈砚书将香点燃,依次插入炉中,又把三枚铜钱压在碗底。陆神医则手持拂尘,绕着宁遇春的卧房走起来。
踏坎、转离,到第三步手腕一翻,拂尘正好扫过门框,口中念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话。
七步走完,一步不差。
陆神医走完最后一步,忽然转身,将一张黄符贴上门板。
“秽气未散,任何人不得进来。”
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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