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不满。
有人开始消极怠工,该轮值的不来,来了的也心不在焉。
关卡的栏杆,有时几天都不放下来一次,彻底成了个无人理会的破落架子。
终于有一天,几个被拖欠饷银逼急了的官差,借着酒劲,竟扭打到了陈县令临时办公的县衙偏房,讨要说法。
虽被衙役强行拉开,但那骚乱的动静和“陈大人欠饷不发,逼人喝风”的骂声,却传遍了不大的青石县城,成了又一桩笑谈。
消息传到陈县令耳朵里时,他正坐在卧牛岗那间他常待的凉棚里。
面前的桌子空空荡荡,没有香茶,也没有捶腿的小丫鬟——丫鬟们也被他最近的暴躁吓跑了。
他手里捏着一份账册,上面赤红的赤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关卡税收锐减至零,维持关卡和县衙日常的开销却依旧,还要应付来自知府衙门的问询和谢家那边隐隐的不满……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账册摔在桌上,肥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布满血丝,“路……路真的就那么好?那些商人,眼睛都瞎了吗?!”
他站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肥兽,在凉棚里烦躁地踱步。
想去南溪看看那路到底是什么模样,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更怕看到那让他绝望的景象。
最终,一种混杂着愤怒、不甘和恐慌的情绪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冲出凉棚,带着几个同样垂头丧气的心腹,跌跌撞撞地跑向山口关卡。
关卡前,一片狼藉。
地上还有前几日官差闹事时留下的碎碗和垃圾。
栏杆歪斜着,棚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桌子上啄食着不知道谁掉的饼渣。
空旷的山口道路,延伸向远方,寂静得可怕。
连一丝车马扬起的灰尘都没有。
陈县令站在歪斜的栏杆前,望着那条曾经给他带来无数银钱、如今却死寂一片的路,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抬起手,指着那空荡荡的路面,嘴唇哆嗦着,想骂,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他身体晃了晃,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脚下尘土里,格外刺眼。
“大人!大人!”心腹们慌忙上前搀扶。
陈县令推开他们,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灰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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