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却毫无杂乱拥堵之感。
商队伙计们脸上没了长途跋涉的灰败,反而带着一种忙碌而有盼头的红润。
县衙门口,陆怀瑾已经候着了。
依旧是一身洗得泛白的七品官服,身姿挺拔,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平和,眼神却清亮通透,仿佛早已看穿来意。
“下官陆怀瑾,恭迎户部诸位上差。”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王主事翻身下马,脚底触及衙门前地面铺设的水泥——这里也做了硬化处理,平整干净——那踏实的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动。
他面上不动声色,虚扶一下:“陆大人不必多礼。我等奉命前来,查看南溪道路修筑情况,以评估是否可作漕运辅助陆路之用。” 官话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上差一路辛苦,先入内喝口茶吧。”陆怀瑾侧身相引,目光扫过王主事沾了点灰的靴尖,以及年轻随从那还没完全收敛的惊讶神色,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茶是普通的山茶,用粗瓷碗盛着。
王主事抿了一口,便直奔主题:“陆大人,实不相瞒,朝中对南溪新路,乃至对你所献之‘水泥’方子,颇多好奇,亦不乏疑虑。此等……奇物,果真如此神奇?造价几何?耐久如何?寻常州县可能效仿?”
陆怀瑾放下茶碗,笑容依旧平和:“王主事问到了关键。空口无凭,不如……实地一观?”
他没有带王主事去县衙后堂看图纸文书,而是直接领着他们,再次来到南溪大道起始段附近的一个高坡。
从这里望去,灰白色的长龙在山峦间蜿蜒起伏,直至视野尽头,更远处,还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延伸段,如同巨龙不断生长的肢体。
“上差请看,”陆怀瑾指向路面,“此路历时五月,征调全县青壮并辅以工钱,耗用石灰、黏土、铁矿渣等物,具体配比与煅烧之法,下官已整理成册,可随时呈报。造价嘛,较之同等长度、宽度的优质夯土官道,初期投入约高出两到三成。”
王主事听着,眉头微皱。高出两三成,这成本不低。
“然,”陆怀瑾话锋一转,指向下方一辆正被驱赶着进行“压力测试”的、满载石料的重车,“此路一成,养护之费极低,不惧寻常雨水冲刷,无泥泞翻浆之忧。载重车辆通行无阻,速度可提升数倍。王主事算一算,商贾节省的脚力时间、减少的货物损耗、以及常年无需大规模修缮所省下的银钱……这多出的两三成投入,多久能回本?又能为朝廷、为地方带来多少额外的税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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