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柜。
“咱们不是建客栈,是建‘节点’。”云浅浅对着手下几个得力的掌柜,眼睛亮得惊人,“路是血管,咱们要在这血管上造‘心脏’。让南来北往的商队,走到这里就停下,补给、存货、交易、甚至找下一程的货源!人留住了,钱就留下了,机会就留下了。”
她不仅投钱,更投入了巨大的精力。
每天,信使穿梭于县城与各工地之间,传递着账目、进度和各种突发问题的请示。
她亲自面试从邻县甚至更远地方闻讯赶来寻找生计的工匠、伙计、妇人,将他们培训后安置到这些正在兴起的驿站、货栈、以及配套的食肆、马行里。
南溪县及周边村落,大量闲置的劳力被吸纳。
原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如今成了有固定工钱的筑路工、驿站伙计;心灵手巧的妇人,被组织起来缝制统一的驿卒号衣、清洗客商衣物、制作便于携带的干粮;连半大的孩子,都能找到帮忙传话、引导车辆的零活。
一种蓬勃的、充满希望的气息,随着这条大道,渗透进这片曾经死寂的土地。
陆怀瑾则顺势而为,将修路中表现出色的马钧提拔起来,给了他一个“南溪县道路河工总工程师”的头衔——当然,正式文书上写的是“督造大使”。
马钧领了差事,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夜带着几个脑子活络的徒弟,结合陆怀瑾给出的简易测绘方法和未来路网构想,开始琢磨怎么把路从南溪,往西边的米仓县、东边的柳河镇延伸过去。
图纸画了又改,改了又画,遇到难点就跑来请教陆怀瑾,眼里闪着过去从未有过的光。
路通了,百业兴,人心聚。
南溪县的变化,快得让周边郡县眼红,也让某些人彻底坐不住了。
青石县。
县衙偏房里,陈县令正对着几个小吏跳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内容无非是苛责税收不利、办事不力,实则发泄着心中日益膨胀的恐慌。
卧牛岗关卡形同虚设,商税收入断崖式下跌至冰点,县库眼看就要见底。
之前为了填补亏空和打点上下挪用的款项,如今像压在他心头的大石。
而“陈蚀路”的恶名早已传开,连县衙里的差役都人心涣散,阳奉阴违。
知府衙门的斥责文书,已经来了第三封。
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从“督促不力”到“有失官体”,最后一封直接点了“德行有亏,难以牧民”。
陈县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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