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出一块地方,架起一个他让衙门木匠按照他图纸特制的、带风箱和出铁口的简易小炼炉。
他让人取来一些王铁牛这里现有的、从附近小铁矿土法冶炼出的生铁料——这些生铁脆硬,杂质多,直接锻打很容易碎裂。
“生铁性脆,是因为里面‘火气’太重,杂质太多,特别是有一种看不见的‘炭火之气’(碳),过多了就脆。”陆怀瑾一边指挥王铁牛将生铁砸成小块,一边用大白话解释,“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炉子里,借助风力和炉火,把这多余的‘火气’和杂质,逼出来,烧掉一部分。”
他让王铁牛将生铁块和优质木炭分层放入特制的小炼炉,然后点火,拉动风箱。
炉火熊熊,热langbi人。
陆怀瑾指挥王铁牛控制风量,时大时小,并不时用铁钩伸入炉内,翻搅铁料。
“注意看铁块的颜色变化,从暗红,到亮红,再到橙黄……感觉到铁块开始变软,像面团一样,但又没完全化开时,就用钩子把它们扒拉出来,在铁砧上快速锤打、折叠。”
这就是“炒钢法”的雏形,通过搅拌和空气接触,降低生铁中的含碳量,并让杂质氧化浮出。
王铁牛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
当他将第一块经过“炒制”、颜色变得更为均匀、质地明显软化了许多的铁块夹出来,在铁砧上捶打时,他敏锐的手感立刻发现了不同!
这铁块,不再像之前那般脆硬易裂,而是变得更有韧性,更“听话”了!
锤打之下,杂质化为黑色的氧化皮,簌簌落下,铁块渐渐延展,变得致密。
他反复折叠锻打,炉火映照着他专注而震惊的脸庞。
渐渐地,一块经过数十次折叠锻打、内部杂质被挤出、结构变得异常紧密的钢坯,呈现在眼前。
王铁牛将这钢坯再次烧红,夹出,淬火!
“嗤——”
水汽蒸腾,一股白烟冒起。
当钢条冷却后,王铁牛迫不及待地拿起,用手感受那光滑的表面,然后用力一掰——
钢条只是微微弯曲,发出清越的嗡鸣,并未断裂!
他又用小锤轻轻敲击,声音纯净悠长!
“好钢!这……这真是用那破生铁炼出来的?!”王铁牛激动得声音发颤,他抡起自己的铁锤,狠狠砸在这钢条上。
火花四溅,钢条只是微微变形,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但整体结构完好无损!
“坚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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