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怒的王铁牛。
赵云和几个精干衙役不远不近地跟着,手按刀柄,眼神冷冽。
盐官和铁官脸色同时一僵。
他们当然认识这位把南溪折腾得风生水起、连州府都头疼的陆县令。
但想到背后吩咐的那位,以及自家靠山,腰杆又硬了几分。
“陆县令。”盐官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我等奉命行事,查验盐铁,维护朝廷专卖法度。陆县令治理一县政务繁忙,这等琐事,就不劳费心了吧?”话里话外,透着州府衙门的优越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陆怀瑾咬了一口饼子,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拍了拍手上的渣,才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得像两口井:“琐事?关系到我南溪千百户百姓生计的饭碗,可不是琐事。倒是本官好奇,州府何时定了规矩,百姓自家打的、用了十几二十年的铁器,也成了‘私铸违禁’?这‘火印’,又是哪条律法里写明的?”
他目光扫过差役们筐里那些明显是民用、甚至有些已经磨损发亮的工具,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如针。
铁官是个粗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梗着脖子道:“陆县令,咱只认州府的令!印就是规矩!没印,就是黑货!”
“好一个‘印就是规矩’。”陆怀瑾点点头,忽然对王铁牛道,“铁牛,借你家那口祖传的、用了三代人的切菜刀一用。”
王铁牛一愣,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用布仔细包着的、刃口雪亮、刀身却布满岁月痕迹的短刀。
这刀他从不离身,是他爹传给他,他爹又是他爷爷传的。
陆怀瑾接过刀,掂了掂,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走到那装着“私铁”的大筐前,随手从里面拿起一把州府统一配发、印着歪扭火印的官铁菜刀。
那官铁菜刀,刀身颜色暗淡,铁质粗糙,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砂眼。
“王师傅,你这祖传的刀,没印,按州府规矩,是‘私铁’,该没收。”陆怀瑾说着,把两把刀并排放在旁边一个空置的石碾盘上,“而州府这把,有印,是‘官铁’,是‘规矩’。”
他笑了笑,对周围屏息凝神的百姓道:“今日,本官就请大家看个清楚,什么叫规矩,什么叫铁。”
他示意王铁牛上前。
王铁牛会意,深吸一口气,抡起自己带来的铁匠锤——那锤头也是他自用的,没印。
他先拿起那把州府的“官铁”菜刀,固定在石碾上,然后,高高抡起铁锤——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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