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的手腕!
哈娃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
“啪嗒。”
那根磨得尖锐无比、浸透了仇恨的牛骨刺,掉落在地,翻滚了几下,停在陆怀瑾的靴尖前。
陆怀瑾此时才完全转过身。
他看到了地上那截白森森的骨刺,看到了被赵云死死按在地上、犹自挣扎嘶吼的哈娃,也看到了周围瞬间死寂、继而哗然的人群。
哈娃的脸被按在冰冷的泥地上,乱发沾着尘土,她拼命昂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陆怀瑾,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嗬嗬声:“放开我!狗官!我要杀了你!为我阿爸报仇!”
陆怀瑾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看着那根骨刺,又看看状若疯癫的哈娃,眼底的情绪复杂地翻滚着,有后怕,有惊怒,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了然。
他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带下去。单独关押,别伤她。”
“大人!此女心如蛇蝎,留不得啊!”赵云急道,手上力道却不敢松。
“我知道。”陆怀瑾弯腰,捡起那根牛骨刺,在手里掂了掂,尖锐的顶端冰凉刺骨,“带下去吧。我稍后亲自问她。”
骚动很快被平息,衣物分发继续,但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默。
许多蛮族妇孺脸色惨白,生怕受到牵连,看向哈娃被拖走的方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陆怀瑾没了继续的心情,草草交代几句,便在亲卫簇拥下离开。
当晚,县衙后院,临时关押重要人犯的柴房。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哈娃被反绑了双手,蜷缩在墙角,脸上沾着泪痕和泥污,但眼神依旧倔强地瞪着走进来的陆怀瑾。
陆怀瑾让看守打开门,独自走了进去,在哈娃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为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说过,你父亲已死,罪不及妇孺。给了你们活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活路?”哈娃猛地啐了一口,声音嘶哑,“你们杀了我阿爸,毁了我的家,把我们像牲口一样圈起来,这就是活路?我哈娃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你父亲哈丹,带兵攻打大夏村落时,可曾给过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活路?”陆怀瑾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她,“石桥村被杀的老人、被掳走的女人、被摔死的婴儿……他们也有家人。他们的儿子、父亲、兄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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