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枝,有叶,有能遮风挡雨的树冠。“
云浅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肩头。
晚风拂过,带着远处麦田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这座城的烟火气息。
这一刻,岁月静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南溪县城东,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中年人,正就着昏暗的油灯,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他的字迹极小,笔画极细,每一笔都像是用针尖刺出来的。
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
“……南溪县令陆怀瑾,六元及第,才学过人。
到任后,清剿匪患,修筑道路,发展商贸,编练乡勇,政绩斐然。
青州刺史王德安亲赴南溪巡视,阅兵校场,见证乡勇操练,声势骇人……“
“……据密探细查,南溪乡勇人数逾五千,兵甲齐备,操练有素,更有奇械’天雷‘助阵,威力惊人。
陆怀瑾此人,绝非寻常书生,其志不小,其心……难测。“
“……刺史王德安与之博弈,最终选择拉拢而非打压,恐已生私心。
南溪势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若不及早遏制,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管里。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特殊的蜡封,用火折子融化,将竹管封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摇曳。
他将竹管绑在一只灰色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鸽子的羽毛,然后将它抛向夜空。
信鸽振翅,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中年人关上窗,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
那是一张南溪县的详细舆图,街道、衙门、仓库、校场、矿洞……每一个关键位置,都用细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县衙的位置。
“陆怀瑾……”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究竟是忠是奸?
是能臣,还是……枭雄?“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南溪县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温暖而安宁。
而在这安宁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半个月后,深夜。
陆怀瑾刚处理完一天的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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