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叶子开始泛黄的梧桐。
树影婆娑,筛下细碎的光斑。
夫君说,这一局,不在于真的买到多少粮,而在于让该着急的人,急起来;让该放心的人,把心放回肚子里,然后……再狠狠地摔出去。
州府,钱有德的临时别院。
“大人,南溪那边……怕是真顶不住了。”幕僚将几份密报递上,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喜色,“您看,这是咱们盯着粮仓的人报的,一天就进去那么十几车,跟打发叫花子似的。城里米价一日三涨,陆怀瑾派人满城高价收粮,可有价无市!听说他娘子云浅浅把压箱底的首饰都拿出来变卖了,贴补亏空!”
钱有德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那点矜持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手指弹了弹纸张,发出脆响。
“黔驴技穷。”他下了定语,端起茶杯吹了吹,“十万石,压不死他!他不是能耐吗?不是六元及第吗?老子就用白花花的粮食,压断他的脊梁骨!”
“那咱们……”
“继续!”钱有德放下茶杯,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传话给孙福来、李茂才他们,手里的粮,一粒都不许外流!给老子捂死了!老子倒要看看,他陆怀瑾是能凭空变出粮食来,还是敢抗命不遵!期限一到,他交不出粮,这‘玩忽职守、延误军机’的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到时候,他那县令的位子,他那校尉的衔儿……哼!”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怀瑾交不出粮时灰败的脸,看到他被锁拿问罪时狼狈的模样。
那种将天才踩在脚下的快感,让他指尖都微微发热。
“大人英明!”幕僚适时奉上一句,“那鬼愁峡和官道那边?”
“急什么?”钱有德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先让粮食这把火,烧得他焦头烂额。一个连粮食都搞不定的人,还谈什么剿匪修路?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甚至开始盘算,等陆怀瑾倒了,南溪这块刚有点起色的地盘,该如何插上自己的旗子,把那些水泥、新农具,还有那庞大的、听话的民夫……都收归己有。
南溪县衙,后院书房。
烛火跳了一下,将陆怀瑾伏案的身影拉长,投在背后的舆图上。
云浅浅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气,还有淡淡的、属于外面街道的尘土味。
她走到他身后,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按上他微微蹙起的眉心,慢慢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