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搅,才能看出深浅,也才能……长出不一样的东西来。”他停在二堂廊下,看着远处衙役穿梭、一派忙碌的景象,“夫人的丝绸产业链宏图,少了最上游稳定优质的原料,便是空中楼阁。这根刺,咱们得帮苏司正扶稳了。”
接下来的几日,南溪县城茶余饭后最热闹的谈资,便是那新成立的“农学司”和那位年轻的女司正。
“嘿,听说了没?县尊大人新设了个衙门,叫啥‘农学司’,管种地养蚕的!”卖炊饼的老王头一边搋着面,一边对隔壁布庄来买饼的伙计唠嗑。
“咋没听说?头儿是位姑娘!啧啧,一个女娃娃,懂啥庄稼活计?怕不是哪家落魄千金,给咱们县尊灌了迷魂汤吧?”伙计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可不敢胡说!”旁边茶摊上,一个歇脚的老汉敲了敲烟杆,“我可听说了,那苏司正来头不简单,是真有本事的。县尊大人拨了好大一笔钱粮,马师傅都亲自带人去南坡丈量地了,说是要盖啥……琉璃暖房?这手笔,可不像玩笑。”
“女人家搞农桑,老汉活了六十年,没听说过。行不行的,还得看地里长出来的是啥。”老汉摇摇头,一脸存疑。
类似的议论,在街市、田头、码头悄然弥漫。
好奇、怀疑、观望,甚至夹杂着些许对“牝鸡司晨”的隐晦不屑,如同春寒时的料峭微风,吹拂着农学司尚在襁褓的招牌。
然而,这些议论的中心,苏樱,却仿佛充耳不闻。
南坡那块划定的土地上,昼夜不息地响起了开垦夯基的号子声。
马钧得了死命令,调集了县里最好的工匠,运来上好的木料、石料,以及一批从县城库房里清点出来的、亮闪闪的琉璃瓦——这原是某次剿匪的意外缴获,一直不知作何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苏樱几乎长在了南坡。
她脱下了那身略显宽大的粗布衣,换上了利落的窄袖短衫和襻膊,长发紧紧束在脑后,脚下一双耐穿的草鞋。
她拿着自己绘制的详细图纸,与马钧核对每一处尺寸;亲自检查运来的每一批木料石材,不合格的当即退回;甚至卷起袖子,和工匠们一起平整土地,手指沾满泥浆也浑不在意。
更让那些最初对她抱有疑虑的本地老农们侧目的是,她开始“招兵买马”。
农学司告示贴出,招募有经验的老农作为“田事助手”,日给口粮另加薪俸。
起初应者寥寥,且多是抱着混口饭吃的心态。
苏樱也不急,只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