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神力拱桥惊世人,水泥大道通坦途
风里卷来的,不只是草屑和尘土,还有一种热火朝天的嗡嗡声。
像一口被架在大火上的铁锅,从里到外都滚沸起来。
吴庸那边的口子一松,物资便像开了闸的水,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车队走官道,但零敲碎打,化整为零,通过云浅浅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渗入南溪。
今日是几车青石板,明日是几驮铁料,后日又是混在药材车底下的上好河沙。
量不大,但细水长流,竟把工地的饥渴给吊住了。
更关键的是,人和法子到了。
陆怀瑾蹲在鹰嘴崖工地的临时窝棚里,面前不是文房四宝,而是一块用木炭画满了方格和箭头的粗糙木板。
木板前站着茅德、马钧,还有一群被临时提拔起来、识得几个字的匠人头目。
“都听好了。”陆怀瑾用一根细木棍点着木板,“咱们不搞一窝蜂。从明儿起,所有人分队,分组,分道工序。”
木棍划过第一列方格:“一队,专门开山凿石,把页岩层按茅师傅勘定的线理,给我切出来。二队,跟在后面,把切下来的石块,按我画的尺寸,粗打成条石和楔形石。三队,负责运输,用改良的独轮车和滑道,把石料从山脚运到河边料场。四队,在料场精加工,打磨石面,凿出卯榫。五队……”
他絮絮叨叨,把修路、建桥拆成了十几个清晰的步骤,每个步骤都有明确的标准、时限和责任人。
这在匠人们听来,闻所未闻。
以前干活,都是大东家一声令下,大伙儿一拥而上,凭经验,凭感觉,慢工出细活。
哪像这位陆大人,连一块石头该磨到多光、榫头该留几寸深,都定得死死的,跟造钟表似的。
张翼德听得直挠头,茅德却眼睛越来越亮,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大人,您这法子,让各路人马只管自己那一摊,熟了手就快,还不容易乱!就像那水车,各司其职,水流自然就畅了!”
“就叫‘流水线’吧。”陆怀瑾丢了木棍,总结道,“按这个法子,给我把进度提起来。我要看见路,每天都在往前爬!”
流水线一开动,效果立竿见影。
鹰嘴崖下,叮当声昼夜不息,但不再混乱。
凿石组只管埋头对付岩壁,火星四溅中,规整的石块源源不断落下;打坯组接过石块,锤凿并举,粗胚飞快成型;运输队推着吱呀作响却异常稳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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