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
周文清落座,屁股刚挨着椅子,就听见陆怀瑾慢悠悠地开口:“周大人此来,想必不只是送表彰文书吧?”
周文清脸上一僵,旋即堆起笑容:“陆大人明鉴。
孙大人确实还有几句话,让下官带给大人。“
“哦?”陆怀瑾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说来听听。”
周文清清了清嗓子,背书似的说道:“孙大人说,南溪新路通车以来,商旅往来频繁,经济繁荣,实乃我州之幸。
然州府与南溪之间,尚缺一条直通大道,诸多商旅绕行不便。
孙大人的意思是......能否修一条支路,从南溪通往州府,方便两城往来?“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陆怀瑾的表情。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
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文清额头开始冒汗。
半晌,陆怀瑾放下茶盏,笑了:“孙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出钱出力,给州府修一条路?”
周文清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行啊。”陆怀瑾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飘飘的,“我这人最讲道理。
路可以修,但丑话说在前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条路全线由南溪县出资修建,州府不出一文钱,也不出一个人。”
周文清点头如捣蒜。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第二,路修好之后,沿线所有商税、过路费、驿站收益,全部归南溪县所有。”
周文清的笑僵在脸上。
第三根手指:“第三,期限十年。
十年之内,州府不得以任何名义截留、挪用、加征这笔税收。“
周文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对上陆怀瑾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温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仿佛在说:你可以不同意,但后果自负。
“这......”周文清艰难地开口,“此事重大,下官做不了主,须得回去禀报孙大人。”
“不急。”陆怀瑾摆摆手,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周大人远道而来,先歇一晚。
明日再走也不迟。“
当晚,县衙设宴,招待周文清。
酒过三巡,周文清醉醺醺地被人扶回客房。
他躺在床上,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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