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出发前孙传庭的叮嘱:“能谈则谈,实在不行,先把路修起来再说。”
可陆怀瑾开的条件,哪是“谈”?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十年的税收全划给南溪,那州府喝西北风去?
周文清翻了个身,酒意上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挣扎着爬起来,趴在窗边干呕了几声,凉风一吹,人清醒了几分。
远处,南溪县城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酒楼里传来的划拳声、叫卖声,还有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嘎吱”声。
热闹得不像话。
周文清抹了把嘴角,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州府那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热闹了?
第二天一早,周文清带着陆怀瑾的条件,快马加鞭赶回州府。
孙传庭在书房里听完回报,脸色铁青。
“十年?”他一字一顿地问,“他要十年的税收?”
周文清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好大的胃口!”孙传庭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瞪得通红,嘴唇抖动了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大人息怒。
这陆怀瑾分明是趁火打劫,咱们可以不答应,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孙传庭扭头看他,眼神像刀子,“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幕僚噎住了。
孙传庭喘着粗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不是没想过硬抗。
可硬抗的结果呢?
新路通车这一年,州府的商户流失了三成,税收锐减四成。
剩下那些商户,天天堵在衙门口闹,要减免税赋,要搬迁补偿,要这要那。
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以前走州府官道的商队,现在全绕道南溪。
沿途的驿站、脚店、车马行,生意一落千丈,关门的关门,倒闭的倒闭。
那些靠给商队做工糊口的脚夫、车夫、挑夫,一下子没了活路,拖家带口往南溪跑。
州府的人口,在一年之内少了两成。
朝廷那边,已经派了两拨御史来问话,话里话外都在敲打他。
辖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管不管得了?
管不了就换人!
孙传庭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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