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陆怀瑾提笔,就着棋盘边的矮几,用特制的密写药水在一张薄绢上写下几个字:潜伏,勿动,详录往来账目、人员、船只动向。
勿用原线,三日后子时,老地方接新鸽。
写罢,吹干,卷入一个细竹管中。
林冲训练出的信鸽,夜间也能精准导航,这曾是陆怀瑾用“祖传秘方”配制的饲料和一套基于星辰与地标的简易导航术培养出来的,旁人只道是奇事,却不知原理。
刚处理完密报,窗外夜色已深如墨染。
陆怀瑾将紫檀木匣收起,和云浅浅继续对着那副青州布局图推演细节,讨论着几处新垦荒田的作物安排,以及民兵队伍下一步的扩训计划。
烛火哔剥,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静谧而专注。
约莫到了子时过半,万籁俱寂,只有巡夜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沉沉的夜。
忽然,书房外响起一阵急促但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关云长低沉而紧绷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大人,有情况!”
陆怀瑾和云浅浅同时抬眼。
“进来。”陆怀瑾声音平稳。
门被推开,一身夜行衣靠的关云长闪身进来,他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先快速扫了一眼室内,才低声道:“大人,衙门口来了两个人,没走正道,没经过任何一处明哨暗卡,直接……就站在了县衙大门外的石狮子旁。”
陆怀瑾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南溪县衙的防卫,是他参照现代某些理念结合古代实际情况布置的,明暗哨、流动岗、甚至利用地形设置的简易预警装置,不敢说固若金汤,但绝不是寻常人能如入无人之境般摸到核心区域门口的。
“什么人?带了多少兵?”云浅浅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就两人。”关云长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个老者,看穿着气质不像普通人,深更半夜却一身半旧不新的棉布常服。另一个像是他的老仆,牵着两匹马,马蹄上都裹了厚布,没一点声响。他们……指名要见大人您。属下已让弓弩手就位,但未敢轻动。”
指名道姓,绕过所有防线,单刀直入。
陆怀瑾与云浅浅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不是来寻仇或刺杀的,那太愚蠢。
也不像是寻常访客,没有这么拜访的。
“能悄无声息避开我们所有布置,要么是对南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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