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务了如指掌,要么……”陆怀瑾顿了顿,“就是有远超我们想象的本事和胆魄。”
他站起身,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衣襟:“夫人,你在此稍候。云长,带我去见见。让兄弟们警戒,但不必露刃。”
云浅浅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心。”
陆怀瑾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着关云长走出书房。
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青石板地上明灭不定。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县衙正门。
大门紧闭,但侧门开着。
陆怀瑾在关云长的引领下,快步走向门口。
隔着一段距离,他就看到了那两个人影。
石狮子旁,站着一个身着靛蓝色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布长袍的老者。
他身量颇高,却并不显魁梧,反而透着一种文士的清癯。
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
面容清瘦,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在衙门口灯笼散漫的光线下,却显得异常平静深邃,像两口古井,不起微澜。
他背着手静静站着,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沉稳气度,只是此刻将那身威仪深藏在布衣之下。
他身旁站着一个更老些的仆人,佝偻着背,穿着更朴素的褐衣,手里牵着两匹马。
那马果然异常安静,连响鼻都不打一个。
老仆的眼神浑浊,但站的位置,恰好能将老者护在身后相对安全的一角,他自己则面朝街巷暗处,那是一种经年累月养成的、近乎本能的警戒姿态。
陆怀瑾的脚步在离他们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关云长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蓄势待发。
那老者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陆怀瑾脸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并不锐利逼人,却仿佛有重量,让人无法忽视。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客套,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略带疲惫却清晰异常的语调,缓缓开口:
“老夫,王德安。”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夜的平静池塘。
陆怀瑾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王德安,青州刺史,青州名义上的最高长官。
他不在州府深更半夜处理公务或者安寝,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千里之外、刚刚让他吃了大亏的南溪县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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