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路,自然畅通无阻。”
他顿了顿,盯着赵铁匠的眼睛,字字清晰:“工部那边,就缺你这样有真本事的人。图纸、配方……只要是真东西,朝廷不会亏待功臣。”
赵铁匠脑子里“嗡”的一声。
陆大人前几天的话,突然蹦了出来——“最近或许有人以利相诱,老赵,你心里得有杆秤。”
那杆秤,此刻一头是儿子捧着书卷、眼巴巴盼着功名的小脸,另一头,是陆大人拍着他肩膀说“南溪的火器,全靠你老赵撑着”的信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肌肉抽搐,像是心里在打仗。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话:“钱大人……这事太大,俺、俺得想想。”
钱谦一看有戏,心里暗喜,面上却更诚恳:“应该的,应该的。赵师傅深明大义,钱某佩服。这样,我等你消息。不过,连弩核心机括的图纸,还有那冶铁新法的配方……这两样,若是能呈上去,便是首功一件。”
赵铁匠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闷头又擦了一把脸,汗巾湿得能拧出水。
钱谦见好就收,又勉励几句,留下点心,摇着扇子走了。
身影消失在巷口,脚步都带着轻快。
工坊里,炉火还在烧。
赵铁匠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睛被熏得发红。
他猛地转身,从墙角一个带铁锁的旧木箱里,取出几卷厚厚的图纸,又摸出个小炭炉上温着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小包粉末——那是试验了无数次的新铁粉样本。
他动作又急又重,锁头“咔哒”一声扣上,钥匙揣进贴身的内袋,沉甸甸地硌着心口。
然后,他连汗巾都忘了拿,抬腿就往外冲。
军器监的学徒喊他,他也没听见。
县衙后院,陆怀瑾的书房。
门被敲响时,陆怀瑾正在看一份修路的预算。
他抬头说了声“进”,门一开,赵铁匠带着一身炉火气和汗味冲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严实了。
“大人!”赵铁匠声音发颤,扑通一声就要跪。
陆怀瑾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把他架住:“老赵,这是干什么?有话站着说。”
赵铁匠挣了一下没挣动,只好站着,胸膛剧烈起伏,把刚才钱谦来访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自己多喝了几杯吹牛被盯上的事都没瞒着,说完脸涨得通红:“大人,俺……俺喝酒误事,俺该死!可那姓钱的,他拿小锤的前程逼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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