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跟我一样当大头兵?还是去考武举?我这样的爹,就是他前程上的一块绊脚石!朝廷的武将官职,那是正经出身,是铁饭碗,是光宗耀祖……我,我能不眼红吗?”
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盯着孙秀才:“可是背叛陆大人……我做不到!他拿我当兄弟,我……我他妈不是人!”
话音落下,他像是用尽了力气,颓然靠向椅背,抓起酒壶直接对着嘴灌,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孙秀才心里已是乐开了花,面上却愈发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同情:“林教头,快别这么说!您重情重义,孙某佩服!可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您为家人计,为前程想,何错之有?”
他压低声音,凑得更近:“陆大人那边……郑大人也说了,绝不会让您难做。只要事情做得隐秘,陆大人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到。等调令下来,您往边军一去,天高任鸟飞!至于报复……”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笃定的神秘,“郑大人何等身份?他既敢承诺,必有万全安排。保您全家平安,绝非虚言!”
林冲眼神闪烁,呼吸粗重,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他看着孙秀才,嘴唇嗫嚅了好几次。
孙秀才屏息等待。
终于,林冲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又灌了一口酒,用手背狠狠抹了下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孙秀才……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
“教头但说无妨!”孙秀才心脏砰砰直跳。
“去年……剿灭黑风寨那仗,你知道的,打得很惨。”林冲的眼神飘向窗外昏暗的天色,仿佛陷入回忆,“寨子里攒了不少贼赃,按规矩,该清点造册,上缴州府。可当时打完仗,弟兄们死伤不少,抚恤银子一时凑不齐,州府那边拨款又慢……陆大人他……”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显得极为艰难:“陆大人他拍板,临时从那批贼赃里,拨了一部分金银,先紧着给阵亡弟兄的家眷发了抚恤,给受伤的弟兄抓了药。数目不小……但这事,当时没来得及在正式的剿匪文牒上完全体现。后来南溪百废待兴,各种开支用度混在一起,这笔账……就更模糊了。”
说完,林冲像是虚脱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敢看孙秀才的眼睛。
孙秀才听得心花怒放,强压着激动,一字一句确认:“教头的意思是……陆大人曾私自挪用剿匪所得的贼赃,用于……嗯,县内开支?且未及时入账上报?”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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