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沟没有?
那是咱们南溪县新修的水渠,引的是上游青龙潭的活水。
眼下只挖了五里,再往南二十里,就能连通南溪县的万亩良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沉了几分:“今年大旱,青州各县都在受苦。
可旱灾不是第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要想活下去,光靠等雨、靠朝廷救济,那是痴人说梦。“
“咱们得自己救自己。”
“修渠,就是救自己。
水渠通了,旱年有水浇地,涝年有沟排水,子子孙孙都能受益。“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道理俺们都懂,可……”一个汉子壮着胆子喊道,“挖沟那是力气活,俺们饿着肚子,咋干得动?”
“问得好。”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快,“本官正要说这个。”
“从今日起,凡参与挖渠者,每人每日发放口粮三斤。
杂粮、粟米、豆子,随你挑。
若是嫌背粮食麻烦,也可以折算成铜钱,当日结算,绝不拖欠。“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斤?一天三斤!”
“俺娘诶,这比俺们在家种地挣得还多!”
“还有铜钱拿?真的假的?”
陆怀瑾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不仅如此,”他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工程结束后,表现优异者,本官另有赏赐——优先落户南溪,分田分地,从此便是南溪县的编户齐民。”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落户。
分田。
这两个词,像两颗石子投jinpin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却比任何惊涛骇浪都要猛烈。
这些灾民,背井离乡,颠沛流离,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饿,不是累,是没根。
他们像浮萍一样飘着,今天在这儿讨口饭吃,明天不知又被赶到哪儿去。
没有户籍,没有田地,便是黑户,便是流民,便是官府随时可以驱赶、抓壮丁的对象。
可若是能落户,能分田……
那便不是流民了,那是有家有业的正经百姓!
“陆大人!
此话当真?“张老农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抱着孙女从人群里挤出来,浑浊的眼睛里燃着一簇火苗。
陆怀瑾看向他,认出是那日第一批进营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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