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微微颔首:“白纸黑字,县衙用印,岂能有假?”
他朝郭嘉使了个眼色。
郭嘉会意,快步走到营地一侧,那里竖着几块新刨光的木板,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正是今日公布的工价、待遇、奖惩细则。
最上方盖着南溪县衙的大印,鲜红如血。
“诸位请看,”郭嘉指着公示牌,声音朗朗,“所有条款,皆已公示在此。
县衙盖印,便是官府承诺。
若有任何一处不符,诸位大可去州府告状,陆大人绝不拦着。“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几块木板上。
有人识字,便念出声来,旁边的人竖着耳朵听,越听眼睛越亮。
“每日三斤杂粮,当日发放……”
“工期预计一月,期间管吃管住……”
“表现优异者,优先落户,分配田亩……”
“老天爷……这是真的?”
张老农听完了,嘴唇哆嗦着,忽然把孙女往身边一个同乡怀里一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陆大人!
老汉张福生,临川县柳树沟人,逃荒至此!
老汉没啥本事,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老汉报名!
今日就上工!“
他这一跪,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俺也报名!”
“算俺一个!”
“俺们几个一起!”
呼啦啦一片,几十个青壮汉子涌上前去,在登记处排起了长队。
郭嘉嘴角微微上扬,朝陆怀瑾投去一个眼神——成了。
可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嘁,画大饼谁不会?”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众人的耳膜。
陆怀瑾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边缘,一个瘦小汉子双手抱胸,斜倚在一顶帐篷的支柱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他穿着一身破麻衣,脸上糊着泥巴,看着跟其他灾民没什么两样,可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带着股子精明劲儿。
正是地老鼠。
“到时候活干完了,粮食发不发,谁知道呢?”地老鼠阴阳怪气地继续道,“这年头,当官的嘴,骗人的鬼。
别到时候卖了力气,回头一粒粮食没见着,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火朝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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