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接耳,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和隐约的兴奋。
白先生被推举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闭目养神,对周遭的嘈杂恍若未闻。
更外围,是黑压压的百姓。
人头攒动,一直蔓延到街道尽头。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里都带着光,翘首望着高台。
王大胆、李铁柱等人混在人群中,手心捏出了汗。
巳时正,陆怀瑾出现了。
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青色官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不像个官,倒像个书生。
他走上高台,朝四方团团作揖,没有冗长的开场,只朗声道:“今日盛会,非为怀瑾,实为诸位乡亲父老,为所有在旱灾、瘟疫中挣扎求生,未曾放弃之人!有请白先生!”
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主要是士绅那边。
百姓们还怯着,不敢大声。
白先生睁开眼,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上台。
他目光扫过台下万千面孔,停顿片刻,才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老夫闭门读书数十载,所见颂德碑文、溢美之词车载斗量,多为空谈。然今日至此,见流民得所,疫病得控,方知实干二字重于泰山。”他转向陆怀瑾,略一拱手,“陆长史所为,乃真国士之行。老夫代青州父老,谢过。”
台下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远比刚才热烈的掌声。
士绅们鼓掌更用力了,白先生的认可,比任何官方褒奖都管用。
陆怀瑾再次行礼,然后侧身一让:“下面,请百姓代表王大胆,说几句心里话。”
人群微微骚动。
王大胆从人堆里挤出来,他身材粗壮,脸上带着风霜刻出的沟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爬上高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出声。
台下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王大胆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他指着台下人群中几个方向,嘶哑着嗓子吼了出来:“俺不会说话!俺就知道,前些天,俺婆娘、俺娃,躺在窝棚里烧得说胡话,没大夫看,没药吃,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眼瞅着就要没气了!”他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是陆大人!是陆大人带着人,抬着俺婆娘俺娃,去了那卧牛坪!给药吃,给干净水喝,把俺们从阎王殿里头拽回来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台上,朝着陆怀瑾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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