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上,砰砰作响。
“不止俺一家!那边棚子里的张老三、李瘸子……都是陆大人救的!”他爬起来,抹了把脸,忽然转向士绅席,又指向远处人群,“可俺也要说!旱灾那会儿,官仓放粮,放的都是霉米陈谷!瘟疫起来,有人趁机哄抬药价,发死人财!钦差大人身边那位……”他手指有些发抖,却准确指向郑南星幕僚席中一人,“那个姓周的管事!他手下的人,强占俺们棚户区的空地,说要盖什么‘惠民仓’,结果盖成了他自家的货栈!这是惠民?这是要俺们的命!”
人群哗然!
被点到名的周管事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你胡说!血口喷人!”
“俺胡说?”王大胆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你敢不敢把你城西货栈的账本拿出来晒晒?你敢不敢让大伙儿去你后院看看,那‘惠民仓’的地基还在不在?”
“放肆!”周管事气得浑身发抖。
民情瞬间被点燃。
“对!查他!”“霉米的事俺们都知道!”“发灾难财,天打雷劈!”吼声从零星变得整齐,最后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高台,也冲击着士绅席和钦差幕僚那边。
白先生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周管事。
士绅们也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民意沸腾,如同烧开的滚水。
就在这沸腾达到顶点,几乎要掀翻广场上空的时候——
“肃静——!”
一声炸雷般的厉喝,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广场入口传来。
人群惊愕地回头,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郑南星一身崭新官袍,面色冷峻,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甲胄鲜明的钦差护卫簇拥下,排开人群,直冲高台而来。
刀剑出鞘,寒光闪闪,护卫们步伐踏地,发出轰隆轰隆的闷响,瞬间将广场上热烈的气氛冻结成冰。
百姓们被这阵势骇住,下意识地后退,喧闹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盔甲叶片的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郑南星径直走到高台前,抬眼盯着台上神色平静的陆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声音洪亮,带着刻意营造的威压,响彻整个突然寂静下来的广场:
“陆怀瑾!你勾结蛮族,意图谋逆,罪证确凿!本官奉圣命,拿你归案!”
他手一挥,身后两名护卫捧着一个盖着黄绸的托盘,上前一步。
郑南星猛地扯下黄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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