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是城南某位“告病”官员别院的地下窖,一处是城外某个废弃砖窑。
“钱秉坤的私仓,还有他那些同党藏银子的地方,应该就在这些点附近。”陆怀瑾抬起头,看向肃立一旁的方正,“查抄钱秉坤府邸和已知的几处库房,只是明面上的。这些,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方正眼中精光爆射,抱拳:“大人神机!下官这就带人去!”
“带上审计司所有能动的人,再从民兵营调一队精锐。”陆怀瑾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要快,要彻底。粮食、金银、账本,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账本。”
“是!”方正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他瘦削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能劈开一切的锋利。
半个时辰后,城西“周氏粮行”后院。
方正一脚踹开紧锁的厚重木门,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空荡。
昏暗的光线下,堆积如山的麻袋几乎顶到屋梁!
袋口扎得紧紧的,上面没有官印,只有一些模糊的私人记号。
民兵上前,用刀划开一口——金黄的麦粒倾泻而出,虽有些陈味,但绝非霉变!
“挖!”方正厉喝。
民兵和吏员们蜂拥而入,搬开前排麻袋,后面的景象更让人倒抽冷气。
不仅有粮食,还有成箱的铜钱、散碎银两,甚至几箱用油布包裹的丝绸、玉器!
几乎同时,城南别院地下窖、城外废弃砖窑,被接连破开。
藏匿的官粮以十万石计,金银财物堆积如山!
许多粮袋上,还带着青州官仓特有的“官”字火漆印,只是被巧妙地遮盖或磨损了。
消息传回钱秉坤的宅邸时,这位“卧病在床”的司仓参军,正和同党们喝着小酒。
听闻噩耗,他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脸色瞬间灰败如死人,肥胖的身躯晃了晃,几乎瘫倒。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道,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熄灭了。
州府衙门大堂,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照进来,驱散了往日的阴沉。
但今天,这阳光显得格外刺眼,照在跪了一地的人身上。
钱秉坤,赵主事,刘主簿,孙押司……十几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青州府佐贰官、老吏,此刻官袍歪斜,冠帽落地,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他们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物证——一袋袋从私仓起出的官粮,一箱箱查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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