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让他们信?”石敢当挠头,“跟他们讲‘等高线’?讲‘流体力学’?他们听得懂个鸟!”
陆怀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自信,和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听不懂,就让他们‘听懂’。”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石敢当,“老石,你去,以我青州长史、水利总局总工程师陆怀瑾的名义,拟一份请柬。不,请柬太客气了,发一份公开的‘文书告示’。”
“告示?”
“对。”陆怀瑾一字一句道,“告示青州乃至周边府县所有关心水利、质疑新法者:三日之后,辰时正,青州水利总局正堂,本官将公开举办‘水利方略辩论会’。本官,将亲自登台,详解青州新水网规划之原理、依据、安全测算及预期效益。同时,诚邀郑修先生,以及所有自认精通水利、持有异议者,上台辩论。引经据典也好,实地勘测数据也罢,尽管提出来。真理越辩越明,方案越议越清。我陆怀瑾,在此恭候各位赐教!”
石敢当听得眼睛都直了:“公……公开辩论?大人,这……这能成吗?那郑修可不是善茬,他肚子里确实有货,万一……”
“没有万一。”陆怀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怕,就不做。做了,就不怕。他们不是信古籍,信经验吗?好,我就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他们,古籍为什么那么说,经验在哪些情况下适用,而我陆怀瑾的‘新法子’,又是如何在继承古法精髓的基础上,解决了古法没解决、经验没碰到的新问题。”
他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用力按了按:“去办吧。把告示贴满青州城门,抄送各县城,务必让郑修和刘老爷子他们,第一时间看到。”
石敢当看着陆怀瑾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采,原本满腹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他重重一抱拳:“是!俺这就去!”
告示很快拟好,用印,张贴。
内容简单直接,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郑修正在刘家大宅,与几位核心士绅商议上书的具体措辞。
当书童将抄录来的告示内容呈上时,他先是皱眉,随即,嘴角慢慢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清晰的、带着嘲讽和兴奋的弧度。
“公开辩论会?”他轻声念着,将纸条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陆怀瑾……你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背影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