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倚在床头,门虚掩着,留了条缝,时不时龇牙咧嘴地抽口冷气,装出一副被火毒灼了、浑身不得劲的样子。
藏拙这事,光自己心里有数不行,得让旁人“亲眼瞧见”才算数。他要的,就是有人撞见、有人传话——传得越广,越没人会去多想他到底碰没碰得了那火毒。
果然没等多久,一个打水路过的杂役朝屋里瞥了一眼,当即变了脸色,扭头就跑。
很快,院子里嚷了起来:“不好了,新来那个,碰火毒废器伤着了!”
赵铁手大步赶来,见他脸色发红、额头冒汗,皱起眉:“这小子,愣头愣脑就敢上手火毒废器?”他摆摆手,“歇两天,别真出了人命。”
人一走,陈青山躺在床上,慢慢松了口气。
这下,谁也不会多想了。
他敢碰火毒废器、还能囫囵个儿地回来——“运气好、没伤着灵脉”,这话最经得起琢磨。比起真相,人总是更信一个说得通的巧合。
歇着的这两天,他白天躺着养“伤”,夜里关门用鼎,把那摞火毒废器消化得干干净净,攒下一小把火精铁,藏进床脚的砖缝里。
……
两天后,陈青山“病愈”,回了废器堆。
“恢复了?”赵铁手过来拍他肩膀,手劲大得他一个趔趄,“没伤着就好。火毒废器那东西,往后悠着点。”
“多谢组长。”
“对了。”赵铁手压低了点声,“过些日子,器务堂要来人巡查。你小子要是表现得好,下个月考核,兴许能转外门弟子。”
转外门弟子。
陈青山心里一动。
那不光是月俸翻番,地位、能碰到的资源,都不是杂役能比的。
“弟子记下了。”他面上恭敬,垂着的眼底,却亮了一下。
转过头,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呦,没死啊。”
张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原想着,新人碰了火毒废器,轻则灼伤出丑,重则告病不出——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竟把那摞烫手货全清了,人还好端端的。
“张师兄。”陈青山客客气气抱了抱拳。
“……算你命大。”张虎盯着他看了两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转身走了。
陈青山望着那背影,心里冷笑。
命大?
不是命大,是你压根不知道,自己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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