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影,人往床上一歪,装作刚醒。
“陈青山。”
门外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听就不是来递热乎的。
他拉开门,外头站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眉骨高,眼窝深,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张师兄?”
陈青山不认得,只看对方那身器峰服饰、那副做派,先客气着。
“少废话,跟我来。”
那人转身就走。
陈青山跟上去,一路被领到废器堆最里头一个角落。
那儿单独堆着一摞废器,跟别处不一样——上头缠着淡淡的黑红气,离老远就有股灼人的热意,呛得人嗓子发紧。
“火毒废器。”那青年姓张,名虎,是处理组里的老人,“炼火器炼废的,毒性霸道,旁人碰一下就得脱层皮。这活儿,归你了。”
陈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火毒。
他装出一脸为难:“张师兄,这……我才练气二层,碰这个……”
“怎么,不敢?”张虎冷笑,“不敢就趁早滚回你那废器房。器峰不养闲人。”
话说得难听,可陈青山垂着眼,把这人的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火毒废器的脏活,原本是张虎的。
旁人不敢碰,年年归他清。这种废料里头,偶尔能挑出几块带火性的好料,悄悄拿去坊市,能换不少灵石——是张虎私底下的一条油水。
如今来了个新人,他怕饭碗被分,索性把这烫手山芋甩过来:处理得了,是替他白干了脏活;处理不了、灼伤出了丑,正好杀鸡儆猴,叫这新人知道,谁才是这组里的老资格。
算盘打得精。
可惜,他算漏了一样东西。
“……我试试。”陈青山苦着脸应下。
“识相。”张虎甩下两个字,背着手走了,那背影,得意得欠揍。
陈青山没急着动手,蹲在那摞火毒废器前,盯着那层黑红的毒气,慢慢的,嘴角却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烫手山芋?
别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会不会,恰恰是他的独门活源?
……
入夜。
陈青山关门闭窗,从怀里取出白天顺手收的一件火毒废剑。
废剑入鼎。
下一刻,他猛地一凝。
鼎内的火,腾地窜高了一截!
往常熔一件废器,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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